鲜卑人群中有人怒吼,试图维持秩序。
但这吼声刚出口,就被另一道更狂暴的声音盖了过去。
“薛延陀的天,轮不到你们来烧!”
阿史那·咄苾骑着那匹黑骊马,像一辆重型坦克从侧翼撞了出来。
他身后是清一色的薛延陀骑兵,弯刀在火光下泛着嗜血的红光。
这老哥以前是坚定的守旧派,现在为了维护这刚建立起来的“星学信仰”
,砍起人来比谁都狠。
这哪里是救火,分明是护盘。
“动手。”
我低声说了一句,虽然没人能听见,但这就是信号。
高宠动了。
他和那三百星弩卫就像是一群潜伏在暗处的幽灵。
“嗡——”
又是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弦响。
但这回射出来的不是普通的箭,箭头上裹了特制的易燃磷药。
箭矢划过夜空,拖着长长的尾焰,如同这“七狼星图”
上落下的流星雨。
每一支箭都没有瞄准具体的脑袋,而是精准地扎在那些试图重新集结的鲜卑小队脚边、马蹄下、盾牌缝隙里。
“呜——呜呜——”
尖锐刺耳的笛声突兀地响起。
我侧头看去,乌力吉那老瞎子正盘腿坐在百步开外的真工坊地窖口。
他那双空洞的眼睛对着火光冲天的战场,手里的骨笛吹出的不是曲调,而是坐标。
笛声急促上挑,箭雨就向左覆盖;笛声低沉下压,箭矢就封锁右路。
这老瞎子心里装着整个校场的地形图,他听声辨位的能力比雷达还准。
三百星弩卫在他的笛声指挥下,把这场伏击变成了一场精准的外科手术式屠杀。
混乱中,那名带着金狼头令的鲜卑千夫长显然心态崩了。
他左冲右突,发现后路被咄苾堵死,侧翼被高宠封锁,竟然鬼使神差地往西北角的一处高台跑去。
那里是他们鲜卑斥候之前偷偷设立的一处临时祭坛,上面供奉着一块巨大的狼头骨。
“祖灵护我!祖灵护我!”
千夫长连滚带爬地扑上祭坛,想要寻求最后的心理慰藉。
我看着那个方向,忍不住想给冯胜点个赞。
这老小子做局不仅做全套,连赠品都备好了。
就在那千夫长手触碰到狼骨的一瞬间,一颗裹着磷火的流星箭恰好“误射”
在了祭坛下方堆积的干草上。
那里埋着冯胜早就让人混进去的“星爆盐袋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