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脖子上系着块自制的胸牌,用桦树皮削成,歪歪扭扭刻着“班长刘念安”
。
五个小不点儿围在她脚边,有模有样地跟读:“不打架,要写字;有困难,找先生。”
“阿爷你看!”
刘念安转身,手里的木牌“啪”
地掉在地上。
苏赫巴鲁弯腰去捡,指腹触到木牌边缘的毛刺——是孙女用石片一点点削出来的。
他抬头时,正撞进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:“阿爷,先生说班长要管班级,我昨天数了,咱们塾里有十三个小朋友没有炭笔。”
苏赫巴鲁张了张嘴,到底没说出“胡闹”
二字。
他蹲下来,帮孙女把木牌重新系在脖子上,指腹擦过那歪扭的刻字,突然想起自己小时候——那时他跟着阿爹在草原上跑,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,只能在羊身上烙个歪歪扭扭的记号。
洛阳御书房里,刘甸捏着戴宗呈来的密报,指节在龙案上敲出轻响。
密报里夹着片桦树皮,上面是刘念安歪歪扭扭的“炭笔”
二字。
“命库伦带影工去共济塾。”
他抬眼时,目光扫过案头的《北疆教育策》,“把童议会的全程录成竹简影片,送各部首领帐中。”
三日后,各部落的毡帐里陆续亮起了兽油灯。
匈奴老酋长捏着竹片,看影片里那个匈奴孩童站在讲台上:“我提议,设立和平监督岗,谁阿爹阿娘吵架,就去劝!”
三十多双小手举起来,稚嫩的“赞成”
声撞得帐布直颤。
老酋长的手指抚过竹片上的影像,突然想起四十年前,他带着族人起兵时,帐篷外只有喊杀声,没有这样清亮的童音。
白羊部归化营外,赵云的玄铁枪尖挑开垂落的冰棱。
他巡边至此,却在村口顿住了——新立的黑板上,用炭笔写着“识字之星:刘念安1200字”
,名字周围画着歪歪扭扭的星星。
几个孩童围在黑板前,最大的那个正踮脚给“安”
字描红,不是别人,正是刘念安。
“张阿伯!”
刘念安突然转身,举着粉笔往村尾跑。
赵云顺着她的方向望去,见顶破旧的毡帐前,个留着花白胡子的老卒正背对着他们。
刘念安跑到帐前,踮起脚敲了敲帐帘:“张——阿——伯——你在里面吗?我教你写‘伯’字好不好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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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卒的后背颤了颤。
第一天,他掀帘吼:“小娃娃滚远点!”
第二天,他把帐帘系得更紧。
第三天,刘念安的声音带着鼻音:“张阿伯,我阿爷说,不认识自己名字的人,就像找不着家的羊。”
帐帘“刷”
地被掀开。
老卒抹了把脸,声音哑得像砂纸:“教我写……写‘伯’字。”
刘念安眼睛一亮,立刻蹲在雪地上,用树枝画了个歪歪扭扭的“伯”
。
老卒跟着描,手背上的刀疤随着笔画一起一伏,最后重重按在雪地上:“好,以后谁再叫我‘老张头’,我就把这字拍他脸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