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黑衣服!
他妈的,怎么到处都是黑衣服啊!
这两天锦川城里突然冒出来数不清的黑衣人,走到哪儿都能碰上,跟个苍蝇一样。
火车站有,汽车站有,连他躲的这栋破筒子楼附近也有。
而且这些人穿的黑衣服全都一个款式,一看就是一伙的。
“完了完了,这是把整个锦川的黑社会全动来抓我了啊!”
“吾命休矣!”
许砚耕靠着墙,绝望地闭上眼睛。
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老同学周名被人各种折磨的画面。
这个画面他其实从来没见过,可他控制不住自己去想。
越想越怕,越怕越想,不停地循环。
“老周啊老周,你这玩的也太大了吧!”
“把我也害死了啊!”
蹲在墙角好一会儿后,许砚耕用两只手狠狠地搓了几把脸,强迫自己重新振作了起来。
“不行,不能在这等死。”
他站起来,悄悄拧开门锁,猫着腰往楼梯口摸去。
走廊里没有灯,黑漆漆的,只有尽头有盏声控灯忽明忽暗地闪着。
他刚走了没几步,楼下就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。
往下一看,只见七八名黑衣人正从楼下往上跑来了,吓得他连忙缩了回来,转身就往另一个方向跑。
这栋筒子楼是那种老式的回字形结构,一共有两个楼梯,分别在大楼的东西两头。
楼下的黑衣人从东头上来了,他就往西头跑。
然而刚跑到西头楼梯口,他就听见下面同样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许砚耕猛地一个急刹车,差点从楼梯上滚下去。
西边也有人!
他被堵在中间了!
“想我许砚耕活了四十多年,搞过科研,写过论文,拿过国家科技进步奖,今天居然要交代在一栋破筒子楼里吗?”
许砚耕左右看了看,一咬牙,推开了旁边一户虚掩着的房门,钻了进去。
这户人家早就搬空了,屋子里只剩下一张塌了腿的破床和一个缺了半边门的旧衣柜。
许砚耕二话不说,拉开衣柜的门就钻了进去,反手把柜门带上,然后屏住呼吸,一动不动。
柜子里全是灰尘,呛得他鼻子一阵阵酸,差一点就要打喷嚏。
但他只能死死捂住口鼻,强忍着这种不适。
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,最后停在了门口。
很快交谈声就传了进来。
“刚才明明看到有人往这边跑了。”
“分头找,每个房间都搜一遍,别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