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公寓时,夏叶初眉间还盛着。
宁辞青接过他脱下的外套:“怎么了?魂不守舍的。”
夏叶初在玄关站着,看宁辞青熟练地挂好围巾、摆正皮鞋。这些碎动作里透出的家常感,让宁辞青的心头越沉重。
“今天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有些干,“今天,我见到你的父亲了。”
宁辞青的脸色倏然一僵。
“他跟我聊了聊……于你回家的事情。”
夏叶初僵硬地说。
“回家?”
宁辞青似感唐突,道,“我不是说了吗,这儿就是我的家。”
夏叶初眉头微蹙:“可是,如果你走的话……”
“走?”
宁辞青伸手,语气急切,“我的全部家当都押在这间实验室里了,要走去哪儿?”
“别再说这些哄人的话了。”
夏叶初轻轻挣开。
宁辞青的手悬在半空。
那一瞬间,他觉得自己像一个肥皂泡,被轻轻一碰,就在日光里碎了。
“你知道了。”
他听见自己的声音,轻得像从很远的地方来,“知道我一直在哄你,在骗你。”
夏叶初眼中也聚起疑惑:“你没有被扫地出门,你也不是无家可归……”
“是的,我还能打架,会算计……这些你都现了,不是吗?”
宁辞青脸上的温润一点点剥落,现了,我不是那个最单纯、最善良的小师弟。
夏叶初呼吸一滞:“你……你真的一直在演、在骗?”
宁辞青没说话,但他脸上那层常年挂着的温润笑意,像潮水般缓缓退去,露出夏叶初从未见过的神色,是那般的棱角分明,像礁石穿破平静的湖面。
夏叶初看到这脸色,骤然一怔,似是一瞬习惯不过来。
看着夏叶初的愣神,宁辞青勾唇一笑:“你看,要我不演,你就要怕我了。”
夏叶初瞬间回神,缓声说:“难道你要同我演一辈子吗?”
“如果能和师哥一辈子,”
宁辞青缓慢而坚定地说,“是什么形式,我都无所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