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说的,夏叶初只听到表面意思:“姐,谁能想到这个呢?”
但宁辞青却不知是否多心,想到夏叶笙是否有另外的言下之意:专利还没上市,夏氏还没重新站位脚跟,就容许夏叶初任性退婚,这决定太轻率了。
如果还有何氏撑腰,赵瑞未必敢这样张狂。
夏叶笙目光飘向宁辞青,二人视线相接,眼底映出相似的暗影。
宁辞青仍竭力维持着温润笑意:“距离委员会初裁还有三十日,未必没有转机。我们也不用太过悲观。”
“之前就是因为太乐观了,才在听证会落了下风。”
夏叶笙叹了口气,看着宁辞青,“辞青啊,你们家里那边真的没有办法了吗?”
宁辞青嘴唇微顿,半晌轻轻说道:“我再试试看。”
夏叶笙便道:“那可靠你了。”
“那可靠你了”
说得轻柔,但宁辞青听明白了夏叶笙的真正意思你得拿出点真本事来,证明我们推掉何晏山而选择你,是一个明智的决定。
夏叶初和宁辞青离开夏叶笙的办公室,回到实验室。
实验室众人眼睛写满期待:“听证会怎么样?”
夏叶初脸色僵硬,不知该说什么。
倒是宁辞青脸色如常,淡淡回答:“我们把该说的都说了。就等委员会裁定,初步的结论大概要等三十个工作日。”
众人面面相觑,气氛仍悬着。
见众人神色仍不安,宁辞青又温声补了几句:“这些年的心血不会白费,真相也不会被埋没。各位信我,实验室的门,定能堂堂正正继续开下去。”
这些话说得体面,但张嘴说句好听的话谁不会呢?
偏偏有一个人不会那就是夏叶初。
夏叶初脸色僵硬,一句乐观的话都不敢说出口,更叫实验室里的人满心惶恐了。
接下来几日,实验室的气压很低,低得近似落地的尘埃。
专利申报材料已递出,新的实验又不敢贸然启动。人人都像悬在蛛丝上,等着那不知何时落下的裁决。
夏叶初某日整理完最后一批数据,抬眼看见研究生趴在操作台上呆。他低声对宁辞青说:“不如放个短假。”
“也好。”
宁辞青闻言一顿,又朝夏叶初微微一笑,“师哥也很久没有休息过了吧。”
夏叶初这么听着,颇觉有理:自己的确很久没有休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