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等夏叶笙开口,宁辞青便轻叩桌面,将视线拉回自己身上,“当初夏氏最难时,那二十亿是谁拿出来的?要钱的时候,倒不记得分什么外姓内姓了。”
满座哑然。
夏叶笙看了一会儿满座青白交错的脸色,才缓缓开口:“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人,何必先内讧起来?说到底,都是为了夏氏好,为了研究好。更不要提什么辞青是外姓人的话了。他和叶初是一起的,以后也是一家人。谁要再说辞青是外人,那就是和我俩姊弟过不去。”
听到这话,宁辞青倒是有些骄傲起来,把夏叶初的手握得更紧了。
夏叶初感受到手掌传来的热度,微微挺起了脊梁,看着如山般压来的视线,忽而从容起来。他也学着姐姐的样子,用坚定的视线扫过全场,而后缓缓说道:“和何晏山的婚约请大家不要再提。辞青就是我认定的另一半。”
宁辞青刚才不过是骄傲,如今却是感动,看着夏叶初的眼神,多了许多缱绻的热度。
只是夏智森等人看着这一幕,实在想呕:都快破产了,还秀恩爱呢?!神经病啊!!!
散会后,大家纷纷走出会议室。
只有夏叶初、夏叶笙和宁辞青还在室内。
夏叶笙揉了揉眉心:“虽然刚刚用股权弹压了叔伯们,但他们心里还是不信服的。”
正因预见这些,她才早早将专利实验室剥离。夏叶初持4o%,宁辞青3o%,余下份额才归夏氏与何氏。这步棋下得险,却也断了保守派插手的后路。
夏叶初也是眉头紧蹙:“乐观点想的话,如果能熬过听证会……”
“总得做好最坏的打算。”
夏叶笙说,“如果听证会过不去呢?科瑞的资金流比我们充足,按他们的打法,把我们熬死了,他们就胜利了。”
这才是叔伯们真正恐惧的。
现实的镰刀悬在颈上,不是宁辞青会上一番锋芒毕露的言能挡住的。
夏叶初蹙眉:“可是,接手何氏股份的川明资本,不也实力雄厚吗?他们难道不帮忙?”
“川明的老总是冲着摘果子来,要说专利前景好,他们当然倾囊相助,但现在……唉!”
夏叶笙捏了捏眉心,“当初让你退婚,是算准了专利前景好,不愁没有资本青睐。谁想到何氏居然会来这么一出。”
夏叶初听出夏叶笙弦外之意,只是说:“何晏山说了,不是他做的。”
“不是他做的?”
夏叶笙冷笑一声,“就算不是他亲自动手,也是他手下的人。他现在捂着不查,也不肯伸手拉我们一把。这跟事情是他做的,有什么区别?”
刚刚在会议上,夏叶笙力挺夏叶初,那是给外人看得。
现在听夏叶笙的语气,仿佛还是有些怪他。
面对外人,夏叶初能够挺直腰板据理力争,但对着姐姐,倒没有这样的魄力了。
他垂下眼:“我选在这时候退婚,是不是太任性了?”
听这句话,夏叶笙眉心微跳。
倒是旁边的宁辞青,眼底微微一晃。
刚刚在会议上,夏叶初握着他的手,大声宣布“宁辞青就是我认定的另一半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