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晏山闻言,眼中暗淡下去,只想毫无仪态地痛骂一句:你理解个屁!
但他没有这么说。
他不能失去了体面。
因此,他只是故作淡漠地说:“你自己回去再想想吧。”
夏叶初浑浑噩噩地回去了。
夏叶笙在电话里问他进展。
夏叶初把情况说了。
让夏叶初意外地,夏叶笙居然生气起来:“混蛋,又想要趁火打劫!真想把他高傲的头颅摁进马桶按下强力冲水键里!”
“什么?”
夏叶初没理解,“什么趁火打劫?”
“他的意思难道不是让你……”
夏叶笙顿了顿,还是收住了话头,“没事儿,车到山前必有路。之前那么大的坎儿咱们都跨过了,现在还能过不去吗?打官司也不怕他。”
上法庭,夏氏的赢面确实不小。
只是官司一打,新药上市的进程便不得不延缓。对于老专利即将到期的夏氏而言,这绝非好事。时间就是金钱。
夏叶初虽然对商业的事情半懵不懂,但实验室每天都在烧钱,这件事还是明白的。
打官司真的不是一个好选择。
他满心惆怅地走过冰冷的走廊,打开家门,扑面而来是温暖的食物香气。
“辞青?”
夏叶初几乎立即想到了他。
宁辞青从玄关里走出来,身上系着围裙:“师哥,你回来了?”
这一路风尘瞬间一扫而光。
夏叶初连鞋子都不脱,就走向宁辞青,把他拥住。
“师哥,围裙很脏的。”
虽然这么说,宁辞青还是紧紧地回抱了他。
窗外夜色正浓,屋里却亮堂堂的。
满满一桌色香味俱全的菜摆好。
宁辞青盛了一大碗白米饭,放到夏叶初面前:“咱姐说得对,不能跟何晏山投降。”
“怎么就投降了?”
夏叶初懵懵懂懂,“他又不是咱们的敌人。”
“师哥,你还不明白吗?”
宁辞青说道,“他的意思是,要你回头当他的未婚夫,他才肯出手相助。”
夏叶初猛地一颤,这瞬间才想明白何晏山那句话的潜台词。
“真是厚颜无耻。”
宁辞青用委屈的语气说。
他是真委屈,毕竟,在夏叶初的事情上,宁辞青可不允许,有人比自己还厚颜无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