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晏山骤然闭上了嘴,下颌线紧绷。
“总是摆着一副高高在上、理所应当的嘴脸,等着别人主动靠近,等着别人来揣摩你、适应你、甚至讨好你。”
宁辞青笑容深深,但语气却带着讽刺,“师哥又不是受虐狂,怎么可能喜欢这种感觉?他和你在一起的时候,哪怕只是吃一顿饭,看一场戏,恐怕也只是如坐针毡,恨不得早点结束。”
何晏山脸色瞬间冰封。
“看来我说得太多了。如有冒犯,实在抱歉。我先告辞了。”
宁辞青站起来,转身走出门外。
办公室内,只剩下何晏山一个人,僵坐在原位。
宁辞青刚回到实验室,就看到了夏叶初挂断电话,脸上带着一丝困扰。
“遇到什么难题了?”
宁辞青上前问道。
夏叶初抬起头,脸上带着点难以置信的茫然:“真少见……何晏山刚刚打电话来,主动约我今晚去看音乐剧。”
“什么音乐剧?”
宁辞青问,“这个季节的票,尤其是好位置,临时可不容易订到。”
说到这儿,宁辞青几乎能想象到何晏山冷着脸吩咐美琳“立刻订两张最好的音乐剧票,就要今晚”
时的情景,不禁暗暗为美琳点蜡。
“他没说具体哪一部。”
夏叶初回忆着电话里简短的内容,困惑中带着被打乱计划的无奈,“只说了时间和剧院,让我空出今晚。”
这作风,确实很何晏山。通知,而非商量。
宁辞青看着他师哥这副毫无欣喜、只有单纯困扰的模样,微笑道:“既然何总难得主动邀约,师哥还是去吧。项目合作,私人关系的维护也很重要。”
“说的也是。”
夏叶初揉了揉眉心。
“只不过……”
宁辞青微微叹气。
“怎么了?”
夏叶初问他。
“我本来打算今晚搬走。”
宁辞青扯了扯唇,“现在看来,怕是来不及和你好好吃顿饭,正式道个别了。”
“今晚?”
夏叶初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些,“怎么会这么急?不是说了有一周时间吗?”
宁辞青一脸伤感:“今天我去过何氏了,何总催得很急。而且叶笙姐那边也有压力。我不想让大家难做。”
夏叶初听罢,眉头紧锁:“何先生也太咄咄逼人了。”
“别这么说,”
宁辞青一脸大度说,“何总应该也是有他自己的考虑。”
夏叶初最终也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,将那份烦闷暂时压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