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他亲友?
几乎从无提及。
感情经历?
一片空白。
那么,自己呢?
这个念头让他呼吸微微一滞。
他们朝夕相处,他依赖着宁辞青的照顾,习惯了他的存在,信任他的专业,甚至在他流露出脆弱时感到心疼……
他们应当算得上朋友,非常好的朋友,但这足以称为“爱”
吗?
显然,宁辞青今夜所说的“爱”
,并非寻常友情或亲密伙伴所能涵盖。他所渴求的,是浓郁到能够填补血缘亲情彻底缺失后、那片巨大空洞的……那种强烈而绝对的情感联结,是足以对抗“无人爱我”
这个冰冷判决的、温暖而确凿的存在。
他和宁辞青……够得上这样的关系吗?
他不但没法给出答案,甚至无法想象那样的爱到底是什么模样。
他只知道,当宁辞青用那样荒凉的语气说出“无人爱我”
时,他感到的不仅仅是同情,还有一种更深层的悸动。
仿佛自己正站在某个深渊的边缘,目睹最重要的人缓缓下坠,而自己手中握着的绳索,却不知是否足够坚韧,能否将人拉回。
夜更深了。
夏叶初在辗转反侧中疲惫地闭上眼,却依旧无法入睡。
第二天,夏叶初带着一种他自己也说不清的的冲动,罕见地没有先去实验室,而是径直去了集团顶层的总裁办公室。
“辞青是非要搬离不可吗?”
夏叶初开门见山地问。
听到这话,夏叶笙眉心微动,心头滚过许多句话,最终只吐出一句:“这样对大家都好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夏叶初下意识地反驳,话到了嘴边,却又不知该如何完整表达那份一夜未眠积攒下来的混乱心绪,“他如果一个人的话……”
“他一个人怎么了?他这么大的一个人了,难道生活还不能自理?”
夏叶笙顿了顿,“即便不能自理也没事,我可以给他请保姆。”
夏叶初站在原地,颇感无措。
夏叶笙抄起双手,端详了夏叶初好一会儿,才缓缓说道:“说起来,你多久没有和何晏山约会了?”
闻言,夏叶初几乎想说:我和何晏山从来没有约会过。
但仔细一想,他们在敲定婚约之后,的确单独约见过几次,晚餐、观剧,或是别的。
气氛却都不怎么样,甚至好几次,何晏山都迟到甚至干脆爽约。
可以说,他们之间是毫无情侣氛围的,但这似乎也不是什么严重的问题。
在夏叶初的认知里,他们二人也不是情侣。
因此,无论是约见的机会太少,还是何晏山迟到爽约,夏叶初都丝毫不恼。他甚至觉得,这种互不打扰、各自专注事业的状态,或许才是这段联姻最理想的状态。
“还好。”
夏叶初斟酌半晌,最终给出了一个模糊的回答,“我们都比较忙。”
“忙也得生活。”
夏叶笙了然般的叹了口气,“如今项目有了眉目,算是站稳了一步。有些旁的事,你也该略略分些神,想一想。”
她不再多言,只摆了摆手,示意他可以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