仪式终于在所有流程都走完后,宣告结束。宾客陆续开始离场。
何晏山还有些收尾要做,夏叶初便主动说:“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。”
何晏山闻声转过头,目光落在他明显带着焦躁的脸上。他顿了顿,没有立刻回应,只是静静地看了他几秒。
就在那几秒钟里,夏叶初隐约看到,何晏山一向深沉冷峻的眼眸里,似乎浮现出一些他从未见过的东西。
或许这些情绪一直存在,只是被何晏山用坚冰般的外壳隐藏得很好,好到夏叶初从未察觉。而或许是在这个漫长而疲惫的夜晚结束时,那层外壳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,让内里的东西,终将藏不住地泄露了出来。
“……夏叶初,你就不能,认真一点儿地看着我吗?”
何晏山目光直直地望进夏叶初有些躲闪的眼睛里,“哪怕就今晚,哪怕就现在。”
第24章辞青烧起来了
夏叶初愣了愣,脑子飞快转动,分析何晏山的语义。
电光石火间,他想到了自己整个晚上的心不在焉,屡次走神,频繁离席,甚至在重要的社交时刻都无法完全集中注意力。
对了,一定是这个原因。
何晏山何等敏锐,自己那点掩饰不住的焦躁,必然早就落在他眼里。今晚是大日子,自己却表现得如此失职,连基本的专注都做不到。
想到这里,一股愧疚涌上心头。
夏叶初连忙垂下眼睫,避开何晏山那令人有些招架不住的目光:“对不起,何先生。今晚是我失职了。我的表现确实很不得体。请您见谅。”
听到他的话,何晏山抿唇不语。
沉默有些太久了,久到夏叶初忍不住再次抬眸,想去确认何晏山的表情。
却见何晏山眼神里那点柔软的东西消失无踪了,又恢复成了一如既往的深沉、平静,如同一口望不见底的古井。
“行了,你回去吧。”
何晏山淡漠地说。
夏叶初闻言,如蒙大赦。他不再多言,甚至顾不上最后的礼节,匆忙地朝何晏山点了点头,便立刻转身,仓促地快步离开了宴会厅。
何晏山站在原地,没有动,只是静静地看着夏叶初几乎是逃离般的背影,迅消失在走廊转角。
直到那身影彻底不见,他才缓缓收回视线。
夜色已深,宴会的余韵散去。
他独自站在空旷起来的厅堂中央,身影被拉得很细很长,像一根能刺破所有梦幻泡沫的针。
夏叶初匆匆离开酒店,几乎是驱车飞驰回了家。
他推开门,玄关的感应灯亮起,照亮一片寂静。屋里没有开主灯,只有从客厅窗户透进来的、稀薄的街灯光晕。
他的目光扫过客厅,空荡无人,倒是次卧的门半掩着。
他走了过去,推开门。
宁辞青躺在床上,被子盖到下巴,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。床头柜上散落着撕开的退热贴、空水杯和药盒。
夏叶初走过去,在床边微微俯身,轻轻摇了摇宁辞青的肩:“辞青?”
宁辞青过了好一会儿才艰难地睁开眼睛:“……师哥?”
看到宁辞青睁开眼,夏叶初一直悬着的心,终于轻轻落回实处。他伸手探了探对方的额头,触手滚烫:“你烧了。怎么不接电话?”
宁辞青像小猫一样蹭了蹭夏叶初的手心:“手机静音了……没听见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