宾客们也有些僵硬,想着:这是在等什么?
何晏山蹙眉,意识到烟花并没有按时出现,不禁蹙眉。
夏叶初看着玻璃天幕上的雨点,低声说:“是不是因为下雨取消了?”
“不会。”
何晏山顿了顿,“退一万步说,就算真的是,美琳也会通知我”
话音未落,玻璃天幕上,骤然炸响烟火。
雨中的烟花,与晴夜所见,截然不同。
湿漉漉的空气形成了天然的滤镜,让每一簇炸开的焰火边缘,都晕染开一层朦胧而湿润的光晕。火药燃烧的轨迹在雨丝中穿行,拖曳出深邃的光芒。
宾客们目睹此景,不禁出惊艳的赞叹。
夏叶初仰起头,也不知不觉地被这绚烂的花火所吸引。
烟花如同一场盛大而短暂的梦境,在极致绚烂的顶峰后,迅凋零、熄灭。
最后一点光芒和余响消散在淅沥的雨声里,夜空重归深沉的墨色。
一切又安静下来。
这份安静显得有些尴尬,尤其当夏叶初从惊艳里回神,现身边站着的人是面容冷峻的何晏山。
何晏山看起来沉静如常,上前半步,站在聚光灯下,目光扫过全:“感谢各位今晚拨冗前来,共同见证我与夏叶初先生的订婚之喜。仪式环节至此告一段落。希望各位宾至如归,享受这个美好的夜晚。再次感谢大家。”
音乐适时地重新换上了舒缓轻松的爵士乐,宾客们三三两两地散开,端着酒杯,低声谈笑。
众人都散开自由交谈了,夏叶初站在何晏山身边,却隐约感觉到自己似乎不应该就这样独自走开。他只好陪着何晏山一起,与前来道贺或攀谈的宾客进行必要的社交。
夏叶初本就不善言辞,在这种场合基本只是点头、微笑,偶尔附和两句,话少得可怜。幸好何晏山虽然看起来冷峻高傲,但在社交场上却游刃有余,谈吐得体,分寸拿捏得极好,一个人就撑起了大部分的对话,无形中为夏叶初挡去了许多压力。
就这样交谈了一会儿,美琳从角落走到何晏山身边,压低声音,语很快地说了几句什么。
何晏山脸上的笑容未变,朝正在交谈的宾客歉意地点了点头,说了句“失陪一下”
,便转身,跟着美琳,不动声色地朝后台方向走去。
夏叶初看着他们迅离开的背影,犹豫了一秒,还是下意识地趋步跟上,也离开了喧闹的宴会厅中心。
二人走向后台,夏叶初才看到这里头的兵荒马乱。
看着夏叶初一副惊诧的样子,何晏山嘴角勾了勾,说:“放心,一切不用你操心就是了。”
夏叶初愣了愣,呢喃说:“我倒是没想到……”
“没想到什么?”
何晏山问他。
夏叶初咽了咽口水,似乎有些难以启齿,但还是轻声说了出来:“没想到您这么懂得社交,在这种场合如鱼得水。我还以为……您不太喜欢这种场面。”
“不喜欢,和不擅长是两回事。”
何晏山脚步未停,目光直视前方通道,“人生在世,为达目的,总得干点什么自己不乐意的事情。”
夏叶初深以为然,在内心默默接上一句:……比如这场婚事。
他们很快来到了通往顶楼烟花操作平台的区域。美琳停下脚步,简明扼要地向何晏山汇报了刚才生的突状况。
当她提到烟花师傅的徒弟因湿滑而摔伤时,一直安静旁听的夏叶初立即开口,语气里带着真切的关心:“他摔得严重吗?有没有事?”
美琳连忙安抚道:“夏先生放心,已经让医护人员看过了,只是脚踝扭伤,没有伤到骨头,没什么大碍,已经送到休息室冰敷休息了。”
随即,她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,继续向何晏山汇报:“当时情况紧急,老师傅离不开控制台,徒弟又受了伤。那个时候其实是……是宁先生主动提出,由他爬上去修理松脱的引线接头。”
“宁先生?”
何晏山眉头一皱,问,“你是说宁辞青?”
“不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