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错了,我好欺负得很。”
宁辞青微笑道,“我就打算在师哥身边奉献一生了,就是拿皮鞭撵我,都是撵不走的。”
夏叶笙一下怔住,不知何言。
“好了,实验室还有很多工作要处理,我也该回去继续干活了。”
宁辞青朝夏叶笙礼貌地微微颔,便转身,步履平稳地离开了会议室。
留下夏叶笙独自一人站在原地,消化着他话语里令人心惊的偏执。
这天,下班后,夏叶初前去与婚庆公司确认场地布置和其他繁琐细节。
宁辞青独自回到与夏叶初同住的公寓楼下。暮色渐沉,他刚走到单元门口,便看到一个略显苍老却依旧挺拔的背影,正背着手站在那里,似乎在等人。
“爸?”
宁辞青脚步微顿。
宁父闻声转过身,脸上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慈祥笑容:“辞青啊,回来了?我们父子俩,好像很久没有坐下来,好好说说话了。”
“爸,”
宁辞青脸上迅挂起得体的微笑,“您要是有事,打个电话给我就好,何必亲自跑一趟?”
这话听着客气,却分外疏离。宁父一噎,但还是保持微笑:“怎么,现在连让爸爸上门坐坐,喝杯茶都不行了?”
“如果是我本来的住处,是应该请您进门的。可惜那套房子已经被收走了。”
宁辞青微笑,“我现在寄人篱下,倒不好随便请外人上门。”
宁父被他这番夹枪带棒的话,弄得脸上那副慈父面具几乎挂不住,好不尴尬。
这个小儿子在他面前向来承欢膝下,最擅长讨欢心。他第一次知道这老幺还有这么锋利的牙齿。
他咳了咳,放低声音:“辞青,咱们父子之间要说的话……有些内容,实在不适合在外面这样讲。还是找个地方,坐下来好好谈谈吧。”
宁辞青看着他难得流露出的凝重,沉默了片刻,勉强同意:“……好吧。”
他没有邀请宁父上楼去夏叶初的公寓,而是转身带父亲走向附近一家环境相对安静的咖啡厅。
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卡座,两人相对坐下。
宁辞青捧起杯子:“我猜,您应该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吧?”
“哈,恰恰相反。”
宁父笑容可掬,“我看了你做的所有事。每一步都算得很准,就连你大哥二姐三哥事后会赖账、会翻脸不认人……恐怕,也早就在你的计划之内,是你故意留给他们钻的‘套’吧?”
宁辞青只是端起瓷杯喝了一口,脸上挂着那抹无懈可击的微笑,不置可否。
宁父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,非但没有生气,反而第一次卸下了所有身为父亲的威严,认真诚恳地说:“辞青,别在外面折腾了。回集团来。总裁的位置,我留给你。”
宁辞青蓦地抬起眼睛。
要说毫无触动,那是假的。
在他最青涩稚嫩、也曾暗自渴望得到认可的年纪,不可能没有期盼过从这位严厉的父亲那里,获得哪怕一丝一毫的欣赏、肯定,和真正属于“继承人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