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他不再停留,拿起公文包,转身离开了咖啡厅。
宁辞青面无表情地听着hR的临别赠言,没有给出任何回应,仿佛那些话只是过耳的风。
但站在他身旁的夏叶初,却因为那句“机会不等人”
和“感情用事”
,心头微微一震。
他从最理性的角度出,不得不承认,这位hR说的其实很有道理。以宁辞青目前的处境,接受一个稳定、高薪、前景明朗的offer,离开夏氏这个是非之地,无疑是最稳妥的选择。
然而,一想到宁辞青可能就此离开实验室,离开他的身边,夏叶初心底就涌起一股强烈的不愿。
这种不愿,似乎有些自私了。
夏叶初意识到这一点,便抿了抿唇,握住宁辞青的肩膀:“辞青,他的不是没有道理。还有半个月就是第二笔打款的限期了……”
宁辞青听到这话,身体一顿:“你也要劝我离开吗,师哥?”
话音刚落,他眼睫微垂,眼神变得像夏叶初手上那把伞似的,湿漉漉的,能滴出水来。
夏叶初愣了愣,半晌摇摇头:“不,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“嗯?”
宁辞青抬起眼,眸子里那层水雾似乎散了些,透出一点微弱的光亮。
“我是说,第二笔款项要三亿,”
夏叶初道,“我们想办法一起凑一凑。比如把我的房子、一些股票卖了,再借一点……总之,先想办法度过这一关再说!”
他说这话时,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,更有几分孩子气的天真。
这个方案的可行性其实微乎其微,三亿现金对任何人来说都不是小数目,靠卖房借债无异于杯水车薪。
须臾,宁辞青露出苦笑:“我怎么能让师哥为我倾家荡产呢?”
“像你说的,这是我们对彼此的承诺。”
夏叶初不假思索,“这个项目、这个专利,必须署上我们共同的名字!”
宁辞青心脏巨震,却勉力让自己看起来虚弱:“其实,我一早就想到了应对的办法……但一直无法下定决心……”
“是什么办法?”
夏叶初心中燃起希望。
宁辞青抿了抿嘴唇,眼神躲闪,像只做错了事又怕被抛弃的小动物:“我怕……我怕师哥会觉得我……太狠了,太不择手段了。”
“怎么会?”
夏叶初看着他这副样子,心软得一塌糊涂,语气是毫无保留的信任,“无论你做出什么决定,采取什么方法,我都相信你是有自己的道理,是被逼到了绝境。”
打款期限前一日。
夏叶笙在办公室里,迎来了几位不之客。
“何总?”
夏叶笙看到何晏山的身影,微微一怔。
何晏山身边还跟着几个人,其中几个夏叶笙认得,是他的席法律顾问、法务总监还有私人律师。
察觉到夏叶笙的诧异,何晏山说道:“没有事先预约就贸然造访,希望没有打扰到夏总的工作安排。”
这话说得看似客气周全,但带着整个法务团队不请自来、直闯办公室的行径,本身就已经将“霸道”
二字写在了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