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晏山听了这话,好端端一个冰山总裁都快气成火山总裁了。
夏叶初见他神色更冷,便继续诚恳解释道:“没有征询您的意见就初步选了款式,让您感到被忽视,是我不对。我以为您提前离开是因为事务繁忙、时间紧迫,所以才想用更有效率的方式把这件事推进下去,不想再占用您额外的时间。”
何晏山听到这话,更觉不悦,但他仍然直觉感受到,自己最生气的点还是和宁辞青有关。
他便冷道:“你既然能自己表达,为什么要宁辞青替你言道歉?”
夏叶初一怔,说:“我……我只是……”
他卡住了。
他现自己的确无法逻辑清晰地解释这个习惯为什么在何晏山面前,自己会下意识地默许、甚至依赖宁辞青去应对那些略带压力的场面?
他不明白。
何晏山看着他这副茫然无措的模样,语气越不留情面:“你连自己的立场都表达不清,最基本的社交边界都把握不住。我原本以为你只是内向一些,现在看来,你非常不成熟,缺乏独立能力。”
这些语言如刀,正中夏叶初软肋。
他的确知道自己不擅交际,在人情世故上总是显得笨拙又迟缓。他也清楚,自己或许真的不够成熟。
“夏叶初,这样的你让我怎么相信,你能胜任‘何晏山伴侣’这个身份所需要的一切?”
何晏山继续道,目光如寒潭深不见底,“你不是小学生,不是刚进社会的实习生。你是夏氏的股东,是实验室的负责人,是一个即将步入婚姻的成年人。但现在看起来,你根本负担不起这些责任。”
夏叶初猛然一怔。
“你既不独立,也不自信。”
何晏山语气冷冽道,“令尊大约是看出了这一点,才把继承权交给令姐。而你则是联姻的筹码,因为你根本没有任何独当一面的能力。”
听到这话,夏叶初的脸上不禁血色尽褪,一片煞白。
何晏山看着夏叶初这副样子,才算明白自己说话过分了。
但道歉是不可能的。他这辈子就没对谁低过头,更何况是在这种他依然认为自己占理的情况下。
至于安抚……他更不知道从何做起。
何晏山移开目光,目光落在被冷落的礼服图纸上,不得不承认,这套衣服确实非常适合夏叶初。
他生硬地转开了话题:“这个样式是你自己选的?”
夏叶初被问得微微一滞,随即道:“您要是不满意,我们可以再看……”
“没有不满意。”
何晏山打断他,“既然你选了,就定这个吧。”
夏叶初如释重负:“那没有别的事情的话,我就不打扰您工作了。”
看着夏叶初急不及待想离开的样子,何晏山胸口隐隐泛起滞闷感,但最后只是点了点头。
夏叶初快步走出办公室,在走廊转角看到了安静等在那里的宁辞青。
宁辞青立刻迎上来,目光关切地将他从头到脚扫了一遍:“师哥,你还好吗?”
夏叶初摇摇头,想表现得轻松些:“没事,已经说清楚了。礼服也定了,就用我们选的那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