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他身旁的宁辞青自然地走上前去:“何总,我送送您吧。”
宁辞青陪着何晏山走出实验室,穿过安静的走廊。
何晏山目视前方:“你是来做说客的?”
“晏哥说笑了,我就是个跟着项目跑的科研民工,哪儿有本领当说客?”
宁辞青轻笑一声,语气轻松,“你们在会议室里谈了什么,师哥一个字都没跟我提。”
何晏山在电梯口前停步:“但你大概猜到了。”
宁辞青笑意微敛:“我想……您大概开出了比较苛刻的条件吧。”
“苛刻?”
何晏山面向电梯门,镜面映出他冷峻的脸,“据我所知,目前有投资意向的几家企业,都要求整体收购专利。与他们相比,我堪称慈善。”
宁辞青说:“可是,那几家企业的老板没要求和师哥结婚啊。”
“听你这语气,倒像和我结婚是多大的委屈。”
何晏山语气平淡,却暗含锐意,“但即使抛开注资救急这件事不谈,我个人条件无论是家世、能力,还是社会地位,应当都算得上理想的结婚对象。”
宁辞青轻笑一声:“当然,晏哥是如假包换的高富帅,全城最受瞩目的钻石王老五。”
何晏山淡淡扫了他一眼:“不必讽刺我。”
宁辞青扬起明亮的笑容,正要解释。
“我能听出来。”
何晏山打断了他。
宁辞青叹了口气,摊摊手:“晏哥要这么想,我也没有办法。”
说着,宁辞青顿了顿:“可你真的完全不考虑师哥的处境吗?”
“我已经很为他考虑了。”
何晏山语气平稳,“若不是因为他,我会和其他企业一样,直接要求打包买断专利。”
宁辞青笑容不减:“那样的话,他们也不会答应。”
“是的,他们可以不答应。”
电梯门打开,何晏山跨步而入,“而我也可以袖手旁观,看着这艘船沉下去。”
电梯门闭合,何晏山的身影消失在门背后。
宁辞青回到实验室。
夏叶初仍站在操作台前,目光落在屏幕上,却有些失焦。
宁辞青走过去,很自然地点了点夏叶初的胳膊:“我怎么觉得什么东西在震?该不会是地震吧?”
夏叶初闻言脸色一白,瞬间回神。
比起地震,他更怕的是:“是谁用离心机没配平吗?!”
他立刻凝神感受动静,却现一切平稳如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