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叶初接过咖啡,道了声谢,沉默片刻才低声说:“姐姐让我这两天去何氏一趟,谈谈什么时候推进下一步,看看何晏山是什么意思。”
宁辞青端着咖啡杯的手顿了顿,脸上笑容却依旧温润:“这是好事啊,师哥在担心什么?”
“我不知道该怎么谈。”
夏叶初流露出几分无措,“说是要看何晏山的‘意思’,可是‘意思’这种东西,要怎么看?”
要他看论文看数据看结果看什么都在行,但看意思,对不起,真不会。
宁辞青放下咖啡杯,声音放柔:“师哥如果不介意,不如我陪你去?”
夏叶初抬眼看他,有些意外:“你?”
“嗯。”
宁辞青笑了笑,语气轻松自然,“我和晏哥也算熟,有些话,或许我在场会好说一些。”
夏叶初略感犹豫。
宁辞青靠近他,笑容如阳光破开云层:“而且,我们两个在一起,总比你一个人孤军奋战要好吧?”
夏叶初被打动了:“……好。”
“那师哥定个时间,我随时可以。”
宁辞青端起咖啡,咽下一大口,苦涩过后,舌尖泛起一丝回甘。
何氏顶层办公室内,气氛凝重。
宽大的实木办公桌上,并排放着两个丝绒盒子,一个墨绿,一个深蓝。盒盖都已打开,里面各自躺着的一对袖扣。
美琳和成白虹站在桌前,脸色难看。
“何总,”
成白虹率先开口,“我昨天交给美琳的时候,说得非常清楚,夏先生送来的是深蓝色盒子,务必转交给您。墨绿色盒子是宁先生暂存的,需要单独收好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向身旁脸色白的美琳:“我不知道美琳怎么会听错,或者说……记错
美琳猛地抬起头:“成秘,您当时明明说的是‘墨绿色’!我还特地用纸笔记了下来!”
说着,她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本小巧的工作笔记,迅翻到某一页,举到面前。
“这种笔记实在难以说服任何人。”
成白虹眉头紧皱,语气加重,“美琳,工作出错可以理解,但推卸责任就不应该了。”
“我没有推卸责任!”
美琳声音颤,“这本笔记我每天随身带,上面的记录都是实时写的……”
何晏山的目光落在那个笔记本上,停留片刻:“行了。”
美琳和成白虹二人立即噤声。
“美琳,你先出去。”
何晏山顿了一顿,“以后工作,要多加小心。”
美琳听到这一句“多加小心”
,只当何晏山仍旧不信她,仍旧以为是她的疏忽才出了差错。委屈涌上心头,可她不敢辩驳,只能低下头,哑声道:“……是,何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