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前他躲藏,是因为戴的不是约定中的那一对袖扣。如今袖扣已换,按理再无遮掩的必要。
宁辞青闻言,微微偏过头看他:“对啊,现在你和晏哥是情侣款了。”
夏叶初闻言,垂头看着袖间的金扣。
宁辞青轻声催促:“快进去吧,师哥。”
他说完,侧身让开道路,目光温和地示意他前行。
夏叶初看了他一眼,终究没再说什么,转身朝那片光华流动的喧嚣走去。
宁辞青站在原地,直到那身影彻底融入光中,才缓缓收起笑容。他低头,从口袋中取出那对孤零零的蓝宝石袖扣,钻石在月色下依旧冰冷璀璨。
他毫无留恋地随手一抛。
那对昂贵的宝石坠入墙角的蔷薇花丛深处,被浓密的枝叶瞬间吞没。
宴会厅内,衣香鬓影,水晶灯倾泻下暖金色的光流。夏叶初走进来时,已有些迟了。宾客早已盈门,三三两两聚在一处,低语与轻笑声如水波般在厅内流转。
他甫一出现,便有几道目光迅聚焦于他袖口那对金质袖扣。
眼尖的宾客很快察觉,那对袖扣的款式,与何晏山所戴的分明是同款。
探究的、玩味的、恍然的视线交织而来,厅内腾起隐晦的交谈耳语。
夏叶初恍若未闻,径自穿过人群,目的明确地走向何晏山。
而何晏山也恰好转过脸,目光在他袖口停留了一瞬,随即抬起眼,对他极轻地颔:“夏先生,晚上好。”
夏叶初往前一步,伸出手掌:“我能有这个荣幸,请您与我共舞吗?”
他的语气不带任何浪漫的感情,显然只是为了向外界释放更多的信号。
周遭的私语声骤然低了下去,无数目光聚焦在这只伸出的手上。
何晏山静默地注视了他片刻,眼底光影沉浮,辨不清情绪。片刻,他缓缓抬起自己的手,轻轻握住了夏叶初的指尖:“是我的荣幸才对。”
乐队恰在此时奏起一支舒缓的华尔兹。
两人步入舞池中央,灯光如水,流淌过他们相似的袖扣、交握的手,与彼此平静无波的面容。
步伐移动间,袖扣偶尔相触,何晏山的手虚扶在他腰侧,礼貌中带着疏离。而夏叶初的指尖搭在他肩上,也克制而无半分逾矩。
可即便这般冷漠,周遭的目光与议论却反而变得更加炽热。
“看来何氏真要拉夏氏一把了……”
“听说专利到期的事,何氏那边愿意注资助力研?”
“那是不是该买入一点夏氏的股份?”
……
低语声在乐声间隙如暗流涌动,每一道投向舞池的视线都带着重新估量的审慎。那些原本观望的、怀疑的、甚至准备落井下石的眼神,此刻都生了变化。
舞曲终了,两人离开舞池,松开手。夏叶初后退半步,拉开一个合乎礼仪的距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