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楼的客人恢复正常,小二也殷勤地添茶倒水,方才那些,仿佛只是罗霁宁产生的想象。
急促的马蹄声“哒哒哒”
的传来,易鸿飞风风火火地下马,再风风火火地将一步三回头的罗霁宁抱上马,“怎么回事?”
他昨夜本就没睡多长时间,最近威海不太平,东倭人一直在搞小动作,他听说城里有人闹事,担心罗霁宁,便快马加鞭赶回来了。
罗霁宁被他圈在怀里,随意挣了两下没挣开,便也安安稳稳地坐好,他被强硬地笼罩在易鸿飞打造的安全地带,好歹刚才那种诡异的恐惧感瞬间消散。
“你还记不记得蓬莱那边传出来的长生不老传言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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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43章易鸿飞x罗霁宁2
蓬莱三面临海,只有南面连接陆地,距离威海极近,走海路顺风的话一天就到了,骑马也就两日。
如今东倭占领蓬莱和易鸿飞打得火热,互不相让,也互相没有占到便宜。但易鸿飞想起初到威海时,东倭就明目张胆地攻占了蓬莱,如今还是一肚子窝囊气。
“那群鸟人,就爱耍些背地里的小把戏。”
易鸿飞上了马反而不急了,慢悠悠地圈住怀里人的细腰,用靴子踢了下马肚子,遛着马。
罗霁宁象征性地挣了一下。他本来想将今天现的古怪告诉易鸿飞,又看不惯他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。对面如果不是倭国人,罗霁宁还说不准更讨厌哪个。
“没吃饱饭啊,快点回家。”
他催促道。
他越催易鸿飞越是不急,吊儿郎当道:“这么着急回家,想我了?想和我亲近亲近?”
罗霁宁他都被易鸿飞调戏了这么多年,甚至都有些习惯了,“大白天就开始做梦,真有你的。”
等等……
这么早回家,这个畜生不会还把他往床上拉吧?
“咳,不然去城外走走也好,这会儿秋风送爽,可以去海边看看潮汛。”
罗霁宁生硬地转了话头。
“爽?”
易鸿飞下巴搭在罗霁宁肩颈,笑声和温热的吐息一起钻进他耳朵,“夫郎想要多爽?”
罗霁宁极其无语,觉得此人无药可救,“你真该多看几本文化书,把你脑子里的东西换成诗书陶冶陶冶情操。”
易鸿飞退后一点,若有所思道:“夫郎想读书?我懂了。”
罗霁宁:“……”
你懂个屁啊懂!
最终两人也没去海边,易鸿飞留在家里和罗霁宁一起吃了顿晚饭。夜里他还是要回到军营里去,万一敌军那边有动静,夜袭更容易动摇军心,哪怕他白天不在军营,晚上也一定要回去坐镇。
今夜月圆如银盘,月华如水,白色的、朦胧的光透过窗纸照在床上。青年迷迷糊糊地抱怨了一句什么,往被子里缩了缩,把被月光晃到的眼睛盖住。
“呵。”
一只布满疤痕和老茧的手拽下床边的帷帐,灰色的布幔不透光亮,罗霁宁终于安稳了一点。
易鸿飞钻进帷帐里,温柔地将他遮在头上的被子往下掖了掖,露出里面青年俊雅的眉眼。
睡着的时候他安静得好像另一个人一样……
易鸿飞神情冷酷,突然上手托起罗霁宁脆弱的脖子,在对方将醒未醒的时候探过去一口咬在他唇上,血腥味又腥又甜,是易鸿飞熟悉的味道。
怒骂声和关门声几乎同一时间响起,罗霁宁还困着,骂了两句又倒下睡过去。
被狗咬得多了,他再不习惯也习惯了。
同是背负全族血仇,易鸿飞和乐正崎却是两种人,乐正崎更多一份谨慎和悲天悯人,他把自己和那些去世的血亲捆绑在一起,不光不想放过别人,也不想放过自己。哪怕和太子从小一起长大,他也不信任太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