姬无念面色紧绷,她知道但凡答错一句话,她和方锦容就死定了。
“你们刚才说的几句话,我们都听见了。”
方锦容老实地回答。
姬无念满脸崩溃,“你干啥……”
她看到乐正徒平淡无波的目光,突然顿住了,乐正徒是一流高手,内力深厚,恐怕从他们靠近百米内便现了她和方锦容的踪迹,刚才三人所谈其实并未涉及具体,多是幽城这个男人在引诱。
所以乐正徒问这句话的目的并不是真的想听她说他们谈话的内容,而是确定葛全他们一伙,是真的单纯过来给好友的师妹治病,还是另有目的。
她冷汗滑下一滴,隐在丝里,见方锦容不知者无畏的模样,心里激动万分。
还好还好。
乐正徒脸色好了不少,但也没有决定就这么放走姬无念和方锦容,“两位是冰儿的好友,理应由我们好好接待,密道里机关众多,误伤了你们就不好了,两位还请随我弟子去一旁休息,等葛贤侄过来,我们也好完璧归赵。”
字字客气,句句威胁。
姬无念这才知道她们被抓是为了要挟葛全。
“有茶水吗?我好渴。”
方锦容低头捶腿。
乐正徒一时语塞。雪尔番捂住半张脸,从牙缝里挤出一句,“有,快去!”
“哦。”
方锦容小声嘀咕,“我又不是听不见,那么大声干嘛?”
雪尔番瞪他,“你有的听都不错了,还管我声音大小!”
姬无念觉得雪尔番的态度暧昧,像是有意维护方锦容,于是偷偷扯了把方锦容袖子,没想到这么点小动作被眼尖的雪尔番看到了。
雪尔番收敛起流于表面的怒意,“听说这个女子是郎中,医术还很高明,正好我雪豹生病了,把她带去兽笼里看看。”
雪豹、兽笼,听着就不是什么来去自如的好地方,姬无念脸色微变,升起万分戒备。
乐正徒和幽城的中年男人搞不懂雪尔番变化多端的态度,但乐正徒是雪尔番的盟友,姬无念又不是什么不可替代的能人。
圆月派的弟子都在外面密道中待命,乐正徒欲招来两个弟子带姬无念去兽笼,再把方锦容送到一旁的密室,小弟子没叫到,外面先传来大徒弟急急忙忙的声音。
“师父,容哥儿是不是被请到下面作客了?葛兄弟正在找他,我先将他带上去吧。”
乐正徒眉头一紧,不是说好了薛冰带人在上面牵制住葛全,他们以方锦容为要挟,使葛全为他们卖命。为何大徒弟突然改口这么说?
这番话不像是说给他听的,倒像是有意给旁人解释一样。
他尚在思索的时候,薛冰已经闯了进来,他看到幽城的中年男人也在,且身旁护着两个红色面具人,想到台上自己被幽城的面具人所伤,不免变了脸色。然而如今形势严峻,甚至顾不得幽城人的事,薛冰先一步拉过等着喝茶的方锦容,见他没有惊慌恐惧之情,还当他不知道圆月派的计划,大喜过望。
“冰儿,怎么回事?你怎么伤的这么重?”
乐正徒料到了薛冰会受伤,没料到他伤得这么重,而且为何会反口要带葛全的未婚夫郎离开?
“大师兄!”
“师父有人闯进来了!”
“啊!”
接二连三的惨叫声传来,乐正徒起初并未放在心上,只是微微惊讶葛全来得这样快。
“冰儿,叫你几个师叔。”
他话未说完,两张熟悉的面容便脚步踉跄地跑了进来,一人捂着右臂,一人瘸着左腿,正是乐正徒的两位师弟。
葛全提着剑跟在他们身后,看清方锦容所站之位后立即将手中长剑掷出,准确无误地插进薛冰两位师叔面前。
他二师叔来不及收势,另一条腿也被刺伤,双腿齐齐跪在地上,疼得面部扭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