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才十六岁,家里还有父母哥哥,他真的不想死!
“中药了?还是毒?”
一道舒朗的男声传来,葛全的脸逆着烛火的光,看不真切面容,却让棺材里的小哥儿死寂的心猛地一跳。
葛全把人从棺材里捞了出来,手法尽显捞尸人的关键诀窍。那小哥儿盯着他俊美的容颜只觉得如见仙神,哪里还管自己是什么姿势出来的,惧怕的泪水也变得激动。
葛全捞他只是顺手,他还要打探姬无念的下落,便将他安置在一间离彭家侧门最近的柴房内。
彭家的人可能完全没想让这个小哥儿活着,下了极重的药,这会儿工夫过去,这小哥儿还是不会说话,可好歹脑袋能稍微动动。
“我问,你点头或者摇头即可。”
葛全用柴火挡住他,蹲在他身边说道。
小哥儿点了点。
葛全毫不犹豫地道:“见没见过一个身量很高的女子?只比我矮上一点。”
小哥儿犹豫了一下,点了点头。
葛全双目中闪过一丝惊喜,“那她如今在何处?”
小哥儿点点头又摇了摇头。
葛全剑眉轻蹙,“之前知道,后来分开了?”
小哥儿点点头。
总归是有了点姬无念的消息,葛全不算失望,他理了理情绪又问道:“你家可在扬州城中?闺名叫翻雪?”
翻雪这次点头的幅度大了些,眼角又流出了泪。
姬无念没找到,悬赏令上的人倒是轻易寻到了,葛全面上无悲无喜,用柴火挡住翻雪,无视他哀求挽留的眼神,先回了席面上。
彭家的席面做得也有意思,全都是一片素色,不见半点肉腥。
吃到一半,守在灵堂外面的护院终于现喜娘停留在院子里的时间过久,进去寻过之后立即现异常,喜娘和丫鬟倒在地上不说,棺材里的新夫郎不见了。
护院汇报了主家之后,王巡检一行人立即被彭家的下人围了起来,今日来家里的外人只有五人,剩下都是亲友,他们的嫌疑最大。
“彭兄,你这是何意?”
王巡检惊疑不定地对彭家大爷说。
彭老爷年纪大了,早早回去休息,由大儿子在前院主持。彭大爷冷笑着说:“王巡检,我家这种场合本来不适合待客的。是你再三请求,我彭家当你是座上宾,便是你带了这些个外人来,也以礼相待,如今家里进了贼,在座的都是我叔伯婶娘,你难道不该给我个交代吗?”
王巡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他面向身侧的范二,咬牙问道:“范二!是不是你做的?”
范二猜到是葛全动的手,自然不会傻乎乎地承认,摊开手说:“王巡检真是冤枉我了,刚才我不是一直在你身边吗?”
“那就是你带来的那几人!”
王巡检悔不当初,不该因为贪图那点银子带这些鲁莽的江湖人来,他只是官府的末流小吏,当地的地头蛇不好得罪。
“两位就不用演戏了,不管是谁,一定是你们这一伙的。”
彭大爷冷哼一声,对家里的护院小厮吩咐,“把他们看住了,找不到新夫郎,不许放任何人离开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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