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同白面书生一样俊俏男人,听他这么说却真的急了,葛全停下步子,回头抬眼望着马背上气鼓鼓的小少爷,语飞快,像是在心里演练了好几遍,“我没有这个意思,是我不会说话,我是想带着你走的,去任何地方都可以。”
这句话和告白也没什么区别,一般小哥儿听了定是要脸红心跳的,其中却不包括方锦容。
他美滋滋地说:“这可是你说的,是你自己要带着我的,本少爷就勉为其难地跟着你吧!”
方锦容娇气得不行,小脸迎着晨光抬起圆润的下巴,也不知道是在骄傲个什么劲儿。
葛全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,突然就定了心,方锦容愿意和他远走高飞,他一介江湖儿郎,更没有什么好怕的。“既然如此,我要去江南一带寻人,先往奉天一趟,再坐船南下。”
方锦容个以前连镇子都没出过,一切对外界的想象都靠话本子的小少爷,哪儿知道东南西北啊,葛全说怎么走就怎么走。
也亏得他遇到的是葛全这样的正派人物,但凡有点歪心思的,早就将他卖了。
“哇,这船好大啊!”
“开船的船夫在哪里啊?”
“船上会有小二吗?”
“我们吃饭喝水怎么办?”
方锦容在南下的客船上大呼小叫,整个一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,惹得其余船客纷纷侧目。
有人见他是个年龄尚小,姿容秀致的小哥儿,起了歪心思想过来搭讪,下一刻,他身边面色柔和的俊美男子便警惕地扫过了一眼。
原来是有亲人守护的。
亲哥吗?也不太像啊?
有葛全护着,这一路倒也太平,两人顺利抵达扬州,下船还没来得及与葛全的朋友联络上,先被等候已久的葛老头闻着味儿寻到了。
“怎么才来?”
葛老头难得没有醉酒,脸上裹着层灰色麻布,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粗布衣裳,不知道还以为是要饭的。
葛全侧过脸,没好意思和师父对视,也不回答他的问题。
他是葛老头一手带大的,还不知道这是有事瞒着自己,正要追问,葛全身后探出个小小的脸蛋,“葛师父好!”
葛老头:?
他缓了一下,突然倍感欣慰地看着葛全,用眼神赞许他:好小子,终于知道找小哥儿了。
想当年他年轻的时候也是江湖上有名的浪子,一直纳闷带出来的徒弟怎么不开窍,还以为葛全会一辈子打光棍,没想到终于开窍了。
葛全张了张嘴,什么也没解释,“师父,你可有落脚的地方?”
他和方锦容刚下船,还没来得及找住的地方。
葛老头摆摆手,“城外破庙里……但是估计不怎么安全。”
他不是好心替两个小辈考虑,而是南地的仇家可能要寻上来了。
葛全:“……”
就算安全他也不可能让方锦容住破庙,如今又不是以前他们爷俩四处漂泊的时候。
“你自己去破庙住,我先带容……容哥儿去客栈,过两日再租间小院儿住。”
葛全肩上背着他和方锦容的包裹,双目澄澈,不见半分邪念。
葛老头回手就要往他头上敲,“真是师父的好徒儿,这会儿不说要省钱给师父买酒了?”
葛全灵巧地躲了过去,顺带拉住方锦容衣角,“师父年纪大了,贪杯不好。”
“你这小子,轮到你教训我!”
葛老头还要再教训两句,那头葛全已经拉着方锦容跑了。
老头子摇头,“真是老了。”
但凡是五年前,葛全在他手底下都跑不掉。
他望着两个年轻人的背影,拍拍自己瘪了的钱袋子,琢磨了一下,没回破庙,直接往城外走去,看方向正是葛全他们下船的渡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