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附和道:“内眷名声大过天,他这就算是被咱们捏在手里了。”
罗湛虽然也觉得十拿九稳,但还是不敢大意,“二叔,还是谨慎些的好,毕竟人还未送到驿站去,一切都要小心行事,切莫过于张扬。”
他年轻有为,人又机警可靠,是族中的中流砥柱,族老们都愿意听他的意见。
“湛儿所言不无道理,眼下还是要稳住,不要露出太多马脚,以免生变。”
“孟晚在岭南是一号人物,虽然暂时被咱们拿捏住了,但是迟则生变,事情还是尽快办妥的好。”
族长也是刚坐稳位置,见罗湛似乎有一呼百应的架势,说话比自己还有用,低垂的眼神染上了些阴翳,扫了罗湛一眼道:“二叔知道了,好侄儿尽管放心。”
光一张陈年的卖身契又何用,孟晚若是知道那些人的来历,翻了脸又该如何?既然这招管用,干脆再狠一点。
孟晚从驿站出来已经是亥时了,街上除了他们外空无一人,蚩羽叼了个那拓给他的鸡腿走在孟晚身边。从另一条街道走过来更夫猛地看见街上有人,差点没被吓死。敲了两声梆子,离他们远远地就开始跑走了。
夜里撞见什么奇怪的事千万不要好奇,他们就是打更的更夫,不是府衙的捕快。
这句话是更夫的爹,上一任更夫给儿子最忠诚的教诲。
“他跑什么啊夫郎?”
蚩羽啃着鸡腿不解地问。
孟晚心里惦记着别的事,根本没注意什么更夫,敷衍地说:“见鬼了吧。”
蚩羽:“啊?”
夫郎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胡话?
夜风凉爽,孟晚边走边想事情,不知不觉就快走到了石头巷,迎面撞上来抱着孟曦的于夫人。
“晚哥儿,你可回来了,曦哥儿从许家回来就说不舒服,这会儿刚才睡过去浑身热,怎么叫都醒不过来了。”
于夫人急得满头大汗,她个子不高,孟曦整个人靠在她身上,被她艰难地拖着往前走。
蚩羽见状忙上前接人,触手一团火热,孟曦是真的病了。
“其他人呢?”
孟晚没有上前查看孟曦的情况,而是问了家里,有些事细想就能看出端倪。
他舍得花钱给孟曦买衣服,送他价值不菲的金簪,可更多的关心都是口头上的,兄弟俩肢体接触很少,根本不亲厚。
于夫人空出手来拿帕子擦了擦脸,上面不光有汗,还有泪水,“你爹和哥哥出船去淮州了,一来一回要十多天才能回来,你大嫂带孩子回娘家住去了,家里只有咱们娘几个。”
孟家父子两个出船,常年不在家是常有的事,大嫂回娘家也合乎情理,一切似乎都顺理成章。
说话间他们已经走出石头巷了,于夫人知道附近的郎中住在哪儿,蚩羽背着孟曦在后面跟着,别看于夫人个子小,走路却又快又急,连蚩羽也要小跑着才能跟得上去。
孟晚跟在他们身后,脚步平稳,他知道陆芗的人在暗中保护他。
于夫人走到一条巷子口,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,“我先进去叫门,孙郎中家就住第二家。”
蚩羽在走入巷子的瞬间就扔了背上的孟曦,直奔孟晚扑来,可惜早就准备好的打手将他团团围住,最要命还是一直演技高的于夫人其实是个不折不扣的二流高手,她缠住了蚩羽。
孟晚神情一凛,他知道于夫人不对劲,可没想到她装得那么好,整日在蚩羽眼皮子底下都没被现她有功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