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冷声开口,“就是几位昨天抓了我们石见驿站的人?”
三角眼心里咯噔一下,知道是人家背后的人找上门来了。虽然不知为什么派了个哥儿来,但看样子着实不像善茬。他强装镇定地说:“石见驿站?好像是有位驿丞被我们家大人请到衙门去了,说是商量什么事。””
他说着偷偷朝身后的小弟使眼色,让他们别再往前凑,只想赶紧把这事糊弄过去。
“呵。”
孟晚嗤笑一声,将抓去说成请去,这小吏倒也能空口白牙的胡说。
“不知漕运衙门的哪位大人请的人,我倒是认识漕运总督孙大人,不若我这就上门去问问什么缘由,为何至今不放我家驿丞回来。”
三角眼听他说起孙大人,眼皮先是一跳,心道糟糕,平日只见石见驿站的管事是个点头哈腰的老头,没想到身后竟然真有靠山。
他脸上的横肉抖了抖,语气顿时软了下来:“误会,都是误会……”
“码头之上,竟敢聚众闹事?我看你们是不把扬州府的规矩放在眼里!”
漕运这边的三角眼小吏还没将话说清楚,码头另一侧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一个穿着府衙青衣、满脸络腮胡子的巡检,带着二十来个弓兵和衙役围了过来。
第397章贿赂
络腮胡巡检眼神在孟晚和三角眼之间来回扫视了几圈,大手一挥,他手下的巡检兵丁立刻心领神会,立即借着“维持秩序”
的名头,伸手就去推搡孟晚带来的仆从,嚷嚷道:“冲撞公务,全部扣下!”
“蚩羽,谁敢上前就给我打断他的腿!”
孟晚话刚说完,蚩羽一脚已经踢在个浑水摸鱼想靠近孟晚的衙役腿上,“咔哧”
一声骨骼断裂的声音伴随着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传来,镇住了还想动手的衙役和弓兵们。
络腮胡巡检见状眼神一厉,知道蚩羽是个练家子不好对付,便招呼手下一起上,“都愣着做什么,这群刁民竟敢殴打官差,还不拿下押到府衙,交由知府大人问罪!”
刚才漕运小吏和孟晚说话的样子他明明见了,定然也知晓孟晚不是普通人,竟然还敢不管不顾地动手。
他手下的衙役们比三角眼小吏的底下人听话,弓兵后退几步,衙役拿着水火棍二话不说就上前冲向石见驿站的人。
驿站的人本就憋了一肚子火,见孟晚示意蚩羽动手,像是有了主心骨,也不傻乎乎地等着被抓,激烈地反抗了起来。
三角眼小吏见府衙巡检横插一杠,心里暗叫糟糕,却也不敢吭声,扬州府衙和漕运本来就井水不犯河水,府衙里的这群衙役就和豺狗似的,不见肉腥不撒口,这下被他们缠上,孟晚这边怕是更难善了。
他耷拉眼皮下的眼珠子一转,就想趁乱后退,结果蚩羽见这群人明显是故意挑事,挡在孟晚前面反手就踢飞了一个不长眼凑过来的衙役,好巧不巧砸到三角眼小吏脚下。
他咽了口口水,感情刚才这位壮士收拾他的时候,还收了力道?
两边人都动了真火气,三角眼看不懂形势的小弟们,也被裹挟进去跟着动手。
码头上瞬间乱作一团,货箱被撞碎的脆响、棍棒相击的闷响、人的惨叫怒骂声混在一起,精秀布匹,昂贵的茶具都被掀翻在地,或是碎裂了,或是沾染了船上层层。
“勇哥!咱们的货!”
“你们这群狗娘养的混账,眼睛是瞎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