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姐。”
侍女青萝担忧地望着她,还以为她触景生情,想到自己与忠毅侯世子无疾而终的婚事伤神,“世上痴情人多了,以您的才情,除了秦家,也还有别的高门。”
顾枳茹虽然被蹉跎了几年,这会儿年龄比适龄的女娘大。但她才情出众,退亲也是秦艽的混蛋,大家有目共睹,高门官员之中还是有人求娶的,只不过顾枳茹自觉自己受了屈辱,一直过不去这个坎,所以才一蹶不振,这便是刚则意断。
蚩羽很纳闷,他张了张嘴,寻思秦世子人不错啊。还在岭南和他过过招呢。
外面的马车一阵急停,顾枳茹和几个丫鬟差点就摔了,还是蚩羽挡在中间扶住了她们。
车夫在外头惊道:“小姐,您没事吧?”
青萝怒骂道:“怎么这般毛手毛脚的,连赶车都赶不好了?惊扰了小姐,回去就让管家派你去倒夜香!”
车夫求饶道:“青萝姑娘别生气,是前头有个书生走路不长眼睛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是哪家的书生!”
青萝气呼呼地下了车,却好一会儿没回来。
顾枳茹眉头一皱,她最讨厌生事,随即从袖兜里掏出一个荷包来,递给另一个贴身丫鬟,“去给了青萝,人若没事就使点银子打了吧,别在大街上和人拉扯。”
“她们好像是熟人,并没有撕扯。”
蚩羽扒在车窗那里看热闹。
顾枳茹颇为意外,“熟人?”
她也掀开窗帘向外看去。
青萝再跟着一个身穿旧袍的男人说话,确实是个书生打扮的人,青萝一边说话,一边还不住地往身后马车望去,结果正对上顾枳茹好奇的目光,一刹那脸上血色褪尽,小脸煞白。
顾枳茹看出不对来,她心中略有猜测,便撂了帘子。
书生顺着青萝的视线望过去,刚好看到一张清冷的脸隐到了车窗里。
“那是谁?你的丫鬟吗?”
书生问。
青萝满脸窘迫,“不……不是,总之你先走吧,往后再说。”
她也顾不得书生同意,一扭头眼眶里泪水在打转,上车之后车夫扬鞭。
青萝低头对顾枳茹说:“小姐,人不是有意拦车的,许是不好心跌到路中间了。”
顾枳茹见她不敢抬头的样子,更是坐定了心中猜想。因着有蚩羽在旁边,说得很委婉,“青萝,你从小和我一起长大,比我那些庶出的姐妹还要更亲几分,我早就说了,若是你想嫁人,必定托母亲给你寻一门良婿,放了你的身契,让你体体面面的出嫁。但若是你有什么私心……顾家的规矩你是知道的。”
十二月二十二,孟晚和宋亭舟在吴家吃吴馁小朋友的满月宴,“吴馁”
这两个字是吴昭远翻烂了四书五经各种诗书后,屏蔽所有给儿子取的名字,希望他长大以后意志坚定,不会因为困境而萎靡不振。
吴馁小朋友还太小,因为生产时有些不顺,夫夫俩欲求孩子平安长大,还专门去寺庙里请僧人给孩子起了个贱名。
“小草啊,吴伯父给你起得这名好啊。”
阿砚憋着笑看襁褓里的小弟弟,非常庆幸自己没有小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