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距不远的罗霁宁一直在观察主座的情况,“什么意思,荣老夫人怎么走了?”
孟晚还是淡定的撸着赤如火焰的玛瑙手串,“你管她走不走,总归这是她家,跑也跑不掉。”
罗霁宁觉得他这番话若有所指,“什么意思?”
“什么意思也没有,人不是出来了吗?”
孟晚视线扫射过去。
孙夫人正拿着长辈们点过的戏单子走过来。
“孟夫郎,今天家里客人多,若是哪儿招待不周,还请见谅。戏台子上要开始唱戏了,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,点上一出。”
孙夫人异常客气的说。
孟晚勾起唇角,接过了她手里的戏单子,“既然孙夫人都这么说了,那我就不客气了。”
孟晚挑眉看了罗霁宁一眼,眼神中涌上一丝得意,“想看什么?”
“随你。”
罗霁宁只跟着旁人看过两场,平日不是防着廉王骚扰他,就是想办法体现自己价值好让对方不敢轻举妄动。
孟晚随口说道:“那就《十五贯》吧。”
罗霁宁百般无聊,撑着下巴问:“讲的什么??”
孟晚回忆了一下,“好像是一个叫娄阿鼠的赌徒在赌场输了精光,为偷走别人的十五贯钱,将人杀了,嫁祸给其女儿吧。”
孙夫人眼皮子一抖,从牙缝里挤出一句,“孟夫郎点的好啊。”
旁人碍于面子点的都是喜庆的戏,姓孟的可好,上来就戳她心窝子。
时间逼近晌午的时候,伯爵府家刚满月的小少爷被抱了出来,请剃头匠为小婴儿剃去胎,只留头顶的一撮,这叫百岁毛。
剃好的胎用红布包好,或系在银锁上,寓意剃去灾厄,留住福气。
伯爵府大办了满月宴,抓周宴可能就只是自家办办。
仪式结束后,桌上的点心被一一撤下,换成可口的冷盘,接着是一道道精馐的热菜。
海参、鲍鱼、干贝之类不说,荣家的厨子做的鲫鱼汤着实不错。
罗霁宁嫌弃的看着孟晚拿着他的破手串偷偷摸摸试菜,“你那串还能戴吗?都是油花子。”
孟晚舀了一口汤喝,“你不懂,我家里还有二三十串。”
他也不是每次都需要试菜的。
罗霁宁面部扭曲,没看错的话孟晚戴的是凉山赤玉手串吧?这种成色,一串怎么也要二百两,他搞二三十串专门试菜用?
第324章败絮其中
席面吃完又要移步到院里看戏,孟晚还看到了蔻汶的夫人,两人因为不熟,只是点头示意。
戏台上的伶人拿起腔调,咿咿呀呀的开始唱戏,台下孟晚和罗霁宁身边的长条桌子上摆满了零嘴和茶水。
罗霁宁自打穿梭至此间,一直以来锦衣玉食,虽然他亲姐算计他,姐夫也是个畜生,但王府的伙食比起伯爵府不是一个档次的。
他也算是山珍海味都吃了个遍,刚才在席面上竟顾着看孟晚的奇葩行径了,没吃多少东西,这会儿饿了便剥起花生来。
“夫人,家里出了点事……”
孟晚身后传来谁家侍女的声音,他微微侧过头去,现正后方坐的正是齐夫人的侄女齐舜英。
齐淑英在他扭头的一瞬间眉间轻蹙,站起来带着侍女走远,可能是去其他地方说话了。
“孟夫郎,罗夫郎,奴婢给你们添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