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桌都是上了年纪的姑奶奶和姨奶奶们,孟晚这一桌都是荣家这边的年轻媳妇儿。
齐舜英就坐在孟晚不远处,孟晚听到那桌子上的人都叫她舜英,应该坐的都是齐夫人娘家那边的人。
桌上放着精致的点心,是孟晚在点心铺子里没见过的精致,倒是有两样和上次正旦宴上的差不离,应该是伯爵府的厨娘自己做的。
正席还没开始,孟晚上前和伯爵府的老夫人见过礼后回到座位上来,又见到了老熟人。
罗霁宁一见他就像是误触了雷达,本来麻木的脸色瞬间灵动起来。他左右看看,想起伯爵府又不是皇宫,便动作迅的站起来和孟晚身边的妇人换了个位置。
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
罗霁宁紧盯着孟晚,生怕他跑了似的。
孟晚手腕上套了串南红玛瑙手串,色泽赤红浓郁,像是燃烧到极致的赤焰,上面每一颗珠子都是正色锦红,醇厚到无一丝杂色,光泽内敛而不耀目。他边把玩着手中的串珠,边对罗霁宁说道:“我怎么不能在这儿?你怎么来的?”
“我家那个海王在京郊三大营中的五军营里,任正四品佐击将军,三大营的提督不是承恩伯挂着呢吗?聂鸿飞算是他手下,所以过来道个贺。”
罗霁宁说起他夫君来就像是在谈论家中表弟,要多正直就有多正直。
孟晚迅抓住重点,“姓聂?和定襄国公有什么关系?”
难怪罗霁宁也被安排进这个院来了,怕不是因为他夫君姓聂?
罗霁宁反应过来,俊秀的脸上满是警惕,“和国公有什么关系有你什么事,你还没说你为什么坐在这儿!”
孟晚见套不出来别的,便随口说道:“我是承恩伯爵府的邻居,过来道贺理所应当。”
“你住二环?这么有钱?”
罗霁宁的思维成功跑偏。
孟晚手串撸的啪啪作响,“怎么,你折腾那么长时间的香皂,难道没有钱?”
在外人面前一直保持着风光霁月形象的罗霁宁面部一阵扭曲,“都被我的好姐夫拿去……”
他脸色一变,显然察觉到自己失言了。
“拿去养兵嘛,大家都知道。”
孟晚随口一说。
“咳咳!”
坐在孟晚左侧的年轻夫人被口中的茶水呛了一下。
什么养兵!罗夫郎的姐夫不是廉王殿下吗?
这这这!
她双手抬起凳子,不动声色的远离两人。
罗霁宁皮笑肉不笑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,“你乱说什么?都把别人吓跑了!”
孟晚扭头对着年轻夫人笑笑,嫩绿色的衣裳中和了他极具冲击力的脸庞,使其看上去年龄小了好几岁,人也显得开朗阳光,“二少奶奶,别介意啊,我开玩笑呢。”
年轻夫人是齐夫人的二儿媳,年龄比孟晚还小几岁,刚嫁进伯爵府没多久。最上面的老夫人不时过问下面小辈,再来掌家的是她婆母,还有一个刚生了嫡长子的大嫂,她家世不如大嫂,在伯爵府里要多低调有多低调。
这会儿被孟晚解释了一句,忙不迭的找台阶下来,“不介意不介意,孟夫郎放心,我不是贫嘴烂舌的人,不会听两句话就乱传的。”
孟晚还是笑,美人笑颜如花,总是会让被他注视的人下意识卸掉防备,“说什么传不传的,廉王殿下的事,咱们这些小人物谈论起来也没人相信的,真有人相信也是去找廉王殿下啊,总不至于来找我吧?”
“是是。”
齐夫人的二儿媳额头渗出点点冷汗,她侧过头装作轻描淡写的拿帕子擦了擦,眼睛瞄着席间可以找谁换换座位。
罗霁宁都有点看不下去了,他压低声音批判孟晚,“你怎么那么阴呢?”
“嗯?”
孟晚对罗霁宁的感观很复杂,但不可否认的是,他其实很喜欢和他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