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亭舟蹙紧眉头语气认真,“若是别的话,我也不会如此,你知道我与晚儿之间容不得旁人插足,还说这些话来刺我。”
祝泽宁双手合十,诚恳求饶,“是我嘴碎我的错,景行别和我计较。”
祝泽宁性格开朗,爱交朋友,这些年就是在京中衙门里上值的时候和同僚喝过几回花酒,什么也不敢干,更遑论说纳妾了。这回确实是脑子一抽就调侃起宋亭舟来,正好触及雷区,吓得半天也没敢吭声。
吴昭远狠狠的剜了他一眼,问宋亭舟道:“你今日入宫可还顺利?”
宋亭舟起身给吴昭远和自己各斟了一盏茶,没理会祝泽宁,“还好,陛下多有赏赐。”
顺利还是顺利的,只是陛下的话让人揣摩不透。
“上两任顺天府尹的死讯呢?”
吴昭远追问,这件事才是要紧的。
宋亭舟轻轻转动茶盏,眸子里涌动着什么,“刑部还在查案,尚未有结论。”
被无视的祝泽宁急切道:“那你就这么上任,不会有什么危险吧?”
浅薄地叹息声隔着茶碗传了出来,宋亭舟平铺直述着圣上在文华殿里的话,“只要尽职守份,自然有圣上的龙威庇护。”
祝泽宁和吴昭远对视了一眼,一时间不知道这是宋亭舟安慰他们的话还是认真的。
吏部把宋亭舟叫回来着急,但人到了之后反而不催促他立即上任,接下来几天宋亭舟不是去祝家吃饭,就是三人再一同去吴家彻夜长谈。
京中耳目灵通,他们说起朝中的事都是点到为止,不敢深聊,便聊聊各自的经历。
宋亭舟这些年阅历丰富,几天几夜都说不完,但无奈他话少,一段惊心动魄的经历也是两句话概括完毕,让祝、吴两位听众听上去总觉得略显敷衍。
五日后,可能是觉得宋亭舟已经歇了过来,吏部来人通知他明日便可赴任。
他的官服工部也已经制造完成,五梁冠,赤绯袍,黑色皂靴。同他知府官袍没什么太大区别,只是胸前的补子换成了上下对飞的孔雀,色彩鲜明,绣工精湛,同普通人家的绣衣,确实有极大差别。
以皇宫为轴心,顺天府位于皇宫以北的北城区,与中宫大门正处于一条直线上。离拾春巷不近,骑马最少也要一个时辰。
清早宋亭舟在家里用了饭出,雪生和陶家三兄弟常伴其左右,宋亭舟官职越高,对于属下分派的权利就越大。
他当下需要先去衙门熟悉公务,再将几人安插起来。
骑马至顺天府所在的北宫街,街道上早就密密麻麻的候了一干下官,加一起比普通府城至少多了一倍有余。
府丞是位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,他带领下属的一名治中、六名通判等犹犹豫豫的上前询问:“可是宋亭舟宋大人?”
第292章承恩伯爵府
金秋十月,雁阵南飞,一长队的马车却逆着燕群奔向北方。云淡风高,微风拂过时将晨起的草木覆着的白霜吹落,经晨阳照射后,闪烁出晶莹的光,美得清新透亮。
“阿爹,这里的城墙好高啊!门也好高好大啊!”
阿砚坐在马车里掀开车帘,眼睛瞪得溜圆,望着前面高大巍峨的城楼惊叹。
通儿闻言也露出个脑袋,一本正经的点头附和,“是好大。”
方锦容轻敲他脑袋,“大什么大,阿爹不是带你来过吗?盛京是用来关人的,哪儿有爹爹们带你去黄山时的奇松怪石好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