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装都不装了,恨不得拉着孟晚彻夜长谈自己匠心独运。
孟晚被他熏了大半天才侥幸脱身,唐妗霜和余彦东在外等候,三人在珍罐坊开了个小会。
“郊外这三间工坊应该是无碍的,若是真有人不长眼上门,妗霜,你可以去找琉璃坊的管事和几位师父,没人敢造次。”
孟晚叮嘱唐妗霜道。
唐妗霜能力很强,最主要的是他也够沉稳,不会因为一点小小的危机就方寸大乱。等过了这三年,之后果珍罐大批量生产到价格下跌,珍罐坊也会同糖坊一样变成一个普普通通的工坊。
这是一个不可逆的过程,孟晚十分期待禹国也如后世一般,各种工坊接连耸立,匠作工师百花齐放。
最赚钱的说完再说说最有前景的,驿站的收入目前孟晚都投在了修路上,等路修好,才是石见驿站开始盈利的时候。
但是有利就有弊,驿站的模式不同于工坊,是聚集起来统一管理。也不同于官方驿站里的人不敢胡乱造次。
石见驿站从岭南铺设到盛京,一路大大小小的驿站算得上是半独立运营,如今驿站还处于初期阶段,目前倒是看不出什么,可看不见不代表没有。
就算孟晚挨个给人下蛊,也不可能保证所有人对他忠诚,人都有私心、有欲望的,有些问题在所难免。
“驿站这边我走后很可能会出问题,小余,你……”
你不行就多找找你爹,孟晚让余彦东做最重要的西梧府管事,最重要的原因之一便是他后面有老余兜底。
“夫郎你就放心吧!我和霜哥儿强强联手,定然把你留在西梧府的买卖打理的井井有条。”
余彦东倒是自信满满,他想拉唐妗霜的手,结果被拍了两下。
唐妗霜对孟晚说:“夫郎,西梧府周边的驿站我们都会定期巡视,但其他地方的要怎么办?”
孟晚心中自有思量,“驿站的生意主要都在西梧府之内,然后便是冬季大量往盛京城运输果珍罐,暂时其余小地方还翻不起什么风浪,等路修完,我会再将驿站的章程重新变动一番。”
他的话,唐妗霜和余彦东是信服的。
把三座工坊和驿站的事都交代好,孟晚回到家里去,放学回来的阿砚知道他回来了,一直在院里等着。
“阿爹!”
阿砚小跑着过来,抱着他黏黏糊糊的撒娇,“我好无聊啊。”
孟晚把他从自己身上扯下来,“你怎么跟个狗皮膏药似的?人家绯哥儿一个小哥儿都没你粘人。”
阿砚现在初步进入叛逆期,自尊心比小时候强烈,他难以置信的瞪着孟晚,眼尾钝圆,“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,我再也不要理你啦!”
孟晚看着他跑走的圆润背影,怀疑自己生的是个小哥儿。
没管独自生闷气的阿砚,孟晚接过黄叶手中的单册开始清点。
“这几样家具都让人送到苗家去,细棉布也分过去一半,另一半拿去成衣店做成成衣,你们看喜好自己选样子去。剩下的名贵布料妥善包裹好,装一车明天我带去赫山县。”
孟晚抬手拿笔,在单册上勾画了几下,“家里的书一本不落都要带着,金子银两都兑成银票,珠宝饰藏到马车车厢夹层里,路上吃的用的米面油粮和灶具一车放车头,一车放车尾。这些事都办好了之后就去租车,租咱们西梧府当地的,不要外乡人。”
他回来之后黄叶的心就安定许多,将孟晚所说一一记在纸张上,转身离开的时候还不忘将孟晚洗漱后的脏衣服和布巾收走。
孟晚望着他较小的背影感叹,黄叶是忠心能干,但也不能紧着他一个人用,回盛京后免不得还要再买些人手。
晚上吃饭,饭桌上少了个小小的身影,聂知遥问:“阿砚哪儿去了,往日不是他吃饭最积极吗?”
常金花最了解孙子,“准是和晚哥儿置气了,我去找找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