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亭舟随他们去了酒楼,随那些幕僚拐弯抹角的打机锋,自己少言寡语的端坐。
蚩羽带来从衙门里拿来的茶壶,当着众人的面给宋亭舟泡茶。
“宋大人,这一桌子好酒好菜你不动,连茶水也是自带,莫不是信不过我们几个?”
年纪最大的幕僚面露不悦。
宋亭舟淡定的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“在家中吃过了,诸位先生请便。”
他态度着实称不上尊敬,廉王的幕僚们脸色难看,但偏偏又不能作。
他们刚开始有底气是因为背后站着的是廉王,打着若是宋亭舟不识趣就强买强卖的主意。现在知道宋亭舟背后还有太子,是不死心过来求他背着太子偷偷和廉王合作的,便只能矮下一头来。
毕竟在靠山相差不多的情况下,对方是前途光明的四品大员,而他们只是几个幕僚而已。
如今他们尚在对方的地盘上,若真的得罪了宋亭舟,万一对方仗着太子殿下的势对他们出手,他们可能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。
苦劝半晌,宋亭舟就是不松口,几个幕僚看着已经放凉的饭菜和一口未动的酒深思,酒色财气。
财宋亭舟不缺,酒又不沾,那便只有色了。
盛京城里的手段层出不穷,西梧府的商人从来都是简单粗暴的直接往宋家送人。他们这群什么上不了台面的阴招都用的幕僚就不一样了。
从酒楼出来后,众人便面上客气两句,然后各自分道扬镳。蚩羽跟在宋亭舟后面,还提了半包用过几次的茶叶。
“救命,救命啊!”
两人起马回去,路过一处巷口的时候突然听见有人呼救。
蚩羽武功不错,他比宋亭舟更早听到,“大人,巷子里有人求救!”
宋亭舟与他双双下马,身为当地父母官,宋亭舟不可能见死不救。
蚩羽一马当先冲进巷子,里面两个彪形大汉,正一脸狰狞地撕扯着一位穿着杏色长裙的哥儿。
那哥儿双手不断挥动,白净的小脸上满是惊恐和害怕。口中呼喊“救命”
的时候眼泪要坠不坠的在眸子里乱晃,像是含着细碎的光。
艳红色的孕痣生在眼尾,纯净的容颜中掺入了一丝妩媚,使他整个人看起来又纯又欲,格外勾人。
“做什么的!”
蚩羽喝道。
两个大汉语气嚣张的说:“做什么?关你什么事,识相的就赶紧滚开!”
“救命,救我!”
小哥儿看向蚩羽的目光中带着一丝祈求的求救。
宋亭舟站在巷子口,听到那两个大汉不知所谓的挑衅后,对蚩羽吩咐道:“先抓回去。”
两个大汉哈哈大笑,“就凭他?一个哥儿?”
宋亭舟话后蚩羽也没废话,他招式本来就大开大合,上去就拧住了其中一个汉子的胳膊,“咔哧”
一声脆响。巷子里便传出一声凄惨的嚎叫。
两人这才意识到踢到铁板了,转身就想在巷子的另一侧逃走,蚩羽刚要追上去,白衣小哥儿便“嘶”
的一声轻呼,他刚才逃跑的时候崴到脚了,现在才知道疼。
蚩羽回头的功夫,那两个大汉已经逃跑了。白衣小哥儿心里松了口气,怎料下一秒蚩羽扔下一句,“大人我马上回来!”
就跑上去追人,让他刚松懈的心又紧紧的揪了起来。
但转念一想,巷子里错综复杂,只要那两人拐进谁家院子,保管蚩羽找寻不到,正好还能和这个男人单独相处一会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