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晚悄无声息的放下车帘,他们进城后,身后的城门便已经关闭,如今的样子像是瑶族人掌控了县城,这就有些难办了……
“阿爹!”
阿砚喊他,好奇的问道:“我们为什么不走了?是到了吗?”
孟晚将食指竖在唇前,“嘘~阿砚,一会儿不要叫我阿爹。”
阿砚眼神灵动的看着他,似乎很是不解,“那阿砚要叫什么?”
“叫哥。”
孟晚将自己浓黑的头全部放下,拿银簪分开上下两层,再将上半层挽成一个年轻样式的髻,用银簪固定住。
阿砚迷茫的看着他这一套行云流水般的动作,“……哥?”
“真聪明。”
孟晚摸了摸他滑溜溜的小脸蛋夸赞。又叮嘱黄叶和阿寻几句,留下他俩和阿砚在车上,主动下车去。
他下去第一件事就是给领头的衙役使了个眼色,然后从善如流的对守门并说:“不知官爷这是什么意思,我们余家往日来黑叶县做生意都是无人拦截的。”
衙役们瞬间领悟了孟晚的意思,雪生默默的站在孟晚身后。
像是看出他们一行人不像善茬,守门兵们面色不似刚才一般凶悍了。但口中还是不客气的说:“什么余家,没听说过,你们说清楚要去哪个铺面做生意。”
孟晚指了指前面不远处的商站,上面挂着“石见驿站”
的招旗,“我家有一批货物要运,想去里面谈谈价钱。”
“你们不是府城来的吗?怎么跑黑叶县来运送东西?”
其中一个守城兵说道。他们一行足有十三四人,和孟晚这边的人数相当。
但城墙的垛口上头却至少有三队弓箭手在轮流巡逻,天色太暗,看不清上面的人穿着打扮,只觉得弓弩不似寻常士兵用的步弓,反倒像是抓捕猎物用的猎弓。
孟晚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,语气淡然地解释道:“官爷误会了,我们不是从府城往外运货,而是想从黑叶县往府城运。”
守城兵对这些生意人做买卖的事一窍不通,又见孟晚说话有理有据,不见心慌的样子,挥挥手道:“那你们过去吧。”
孟晚脸上终于泄出一丝笑意,一行人与守城兵们擦肩而过时,孟晚锐利的目光扫过衙役们,示意他们按捺住不许动手。
衙役们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还是将马侧的长刀藏好,木着脸跟随马车往商站的方向走去。
越往街上走,越能觉出情形不对,还没到宵禁的时候,街上却半个人影都没有。只有街角偶尔有队伍路过巡视,穿的还都是瑶族的服饰。
孟晚重新爬到马车上,先掀开帘子看了阿砚一眼,阿砚躺在里面吃果干,回他一个软乎乎的笑。
孟晚也轻声对他笑了一下,这才放下帘子看向商站大门,“雪生,你去叫门。”
“是,夫……公子。”
雪生话说到一半拐了个弯,心里又默默熟悉了一下这个新称呼,后才跳下车辕去叫门。
刚开始门内并无应答,雪生怕耽搁久了被守城兵和巡逻人察觉到异样,又压低声音喊了句,“孟东家,开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