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晚看也没看他一眼,只是根据两人的描述抬笔画画,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过去。王、韦两人已经说得是口干舌燥,孟晚终于停了笔,他轻轻对着纸张吹了吹,拿起上方两角把画提起来对王、韦二人说:“你们说得大部分象征相同,应该是一个人,看看可是此人吗?”
二人抬头去看,只见画上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男子,耷拉着一双三角眼睛,鼻梁宽阔,鼻头泛红。嘴唇偏厚,嘴巴两侧各有一痣,左边的大些,右边则小些。下巴则蓄着半长不短的胡须。
此画栩栩如生,甚至细节处比照铜镜还要真切。两人瞪大了眼睛,只看三秒便飞确认。
“正是此人!”
不光是他们二人,连曾知府看着孟晚手中的画像都是满脸的不可思议,“此画像如此惟妙惟肖,宋大人,你夫郎竟有这般精湛的画技吗?”
宋亭舟轻咳了一声,“内子只是小技罢了,让曾大人见笑了。不过当今圣上和朝堂中的诸位大臣,确实也曾夸赞过他。”
曾知府哑然,竟然不光是宋同知,连他夫郎都这般恐怖如斯吗!
第221章升职
孟晚一口气画了二十张画像,宋亭舟让衙门的捕快们拿着画像四处询问,不光府城,周边县城城镇都挨个询问。
那人行事仔细,又对附近商队和珍罐坊的人都有所了解,就算不是西梧府当地人,也必定在西梧府居住过一段时间。只要是人就要吃喝拉撒,总会有人看见。
果不其然,只过了两日,捕快们就在黑叶县打听到了消息。画像上的那人名叫钱椿,是黑叶县一家布庄的掌柜,前些日子突然被解雇回乡,从那儿之后再也没人看见过他。
但两天的功夫,又是在全府城通缉的情况下,他又能跑得了多远?
又过五日,他便被人抓获在沙坑县的一个小村子里。
钱椿倒也算硬气,他无父无母,无儿无女,唯一有牵扯的就是花楼的有个相好。刑也用过了,板子也打过了,这人就是一口咬定是自己看不惯孟晚一个哥儿有此番成就,嫉妒之下才出此毒策。
衙门拿他没办法,只能关着。孟晚干脆叫唐妗霜将他那个相好找来,叫人给梳了个妇人鬓,换了身素净的粗布衣裳。肚子里塞了个不大不小的圆枕,衣裳一盖,刚刚凸出一点的弧度。
相好的收了钱,办事相当尽心尽力,柔嫩的双手往眼睛上一揉,红着双眸,哭喊着进了牢房。
“椿郎~你害我害的好苦啊~”
钱椿满目震惊的看着她鼓起一点的小腹,“你……你!”
相好的走后,当天夜里钱椿百般纠结痛苦。他是个没根的人,突然得知有个孩子,巨大的冲击力使他整个人都傻了。他先是难以置信和怀疑,之后就是石头做的心脏突然裂开了缝,抽出了嫩芽来。
第二天一早钱椿便对衙役叫嚷着,“我要翻供!我没下毒害人,是受人指使的!”
虽说同样罪责难逃,好歹够不上死罪,还能看到儿子出生长大。
覃斡被抓的时候还在铺子里焦头烂额的对账,“年后的营收怎么比去年差这么多!”
掌柜的唯唯诺诺,有口难言,“老爷,咱们铺子去年几个大单子后续都没能交得上货……”
赔了钱不说,那些人干脆直接去了对面余家订货,他们不光损失了这一批的大主顾,反而成全了对家。
这些都是掌柜的肚子里的心里话,哪怕他不敢和覃斡明说,对方心里也明白始末。
覃斡望着街对面的铺子呼吸粗重,“余家背后连个靠山都没有,他们拿什么跟我斗?等宋……”
“覃斡!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几名捕快冲进覃家铺子,上前便制住了正在痴心妄想的覃斡。
覃斡大喊:“你们敢!我们覃家的亲家可是曾知府,谁敢对我动粗!”
他这样一叫嚷,那几个捕快的动作竟然真的迟疑起来。
但从外面进来的陶八和陶十可不管什么曾知府,他们只认宋亭舟。二话没说捆了覃斡就抓回府衙。
曾知府知道消息的时候,覃斡已经进了牢房。
他在内衙来回踱步,思前想后还是请了宋亭舟过来议事。
“景行啊,你也知道覃家和我的关系,要不然……”
宋亭舟黑若深潭的眸子直直看过来,“曾知府是什么意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