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葛全,找到那小孩了没,他爹就剩一口气了,怎么办啊?”
一阵轻悦的少年音响起。
葛全把柜子里吓傻的小哥儿抱出来,回复方锦容道:“先将包袱里的止血伤药给他们撒上。”
草哥儿这才回过神来,哆哆嗦嗦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声音,“爹……哥,我娘她……”
话说不完整,他眼泪又刷刷的掉。
还是太小了,才七岁就经历了这种事。
“你娘没事,要是怕就在屋里待会儿,我们出去救你爹和你哥。”
草哥儿软着腿,声音弱的像没断奶的小猫,“我……我也去。”
葛全惦记着院子里的方锦容,也没再多说,转身就往外走去。
草哥儿这才现,他后背上还背着个布包,均匀的鼓出一个长条来,像是背着个枕头。
草哥儿出去后他家打理整齐干净的院子已是一片狼藉,鲜血和尸体堆满了这个小院。他爹和他哥就躺在地上,下面被人铺了些柴垛上的稻草,但才一会儿的功夫已经被鲜血浸湿了。
大牛少了一条胳膊,直直的躺在上头脸色唇色皆白,一动也不敢动,疼的直吸凉气,但好歹性命无忧。
陈二的状况就糟糕多了,趴在稻草上整个人已经昏厥过去人事不知,草哥儿娘抖着手扯开他身上的衣裳,让蹲在旁边眉目鲜明的少年给他上药。
第178章交锋
草哥儿家大门敞开,除了他爹和他哥躺在稻草上,堂屋里躺了一具劫匪的尸体,院里还躺了两具,大门外竟还有两人头上插着木棍直直倒在地上。
原来这群劫匪从后院进来三个,门口居然也安排了放哨的。
看着这一院的尸体,草哥儿抖着腿跪趴在他爹身边,捂住自己眼睛不敢看他爹身上人的伤口。他娘哑着嗓子说:“草哥儿你先回屋去。”
草哥儿听他娘的话跑回屋子,从屋里打开窗户看外面。他娘和那个好看的小哥儿一起给他爹和他哥上完药后,他看见他娘没有起身,而是直接给两人跪下了。
“大……大侠,多谢你们救了我丈夫儿子。”
她也只是个普通农户,甚至见识也不多。大年夜经历这么一遭,家人生死未卜,还能说出话来感谢恩人,已经是心理极为强大了。
“我们也只是路过,不过他们二人现在情况危急,怕是不能随意挪动,最好找个大夫过来。”
葛全拽起方锦容,“只是我夫夫二人如今没有落脚的地方,不知能否在贵地借宿一晚?”
刚才葛全一剑了结一人的模样草哥儿娘也不是没看见,惊魂未定下巴不得他们住在自己家,忙不迭的回道:“能,能!草哥儿,快将你大哥的房子收拾出来,放上被褥。”
草哥儿娘的话音刚落,村子里不知是谁家竟然又出一声惨叫。
透过院子能看见有一个男人抱着孩子从不远处的一户人家里跑出来,离得近了才现正是陈家隔壁的邻居何四。
何四上头有爹娘哥嫂,今天是大年初二,一家子应该是去何老大家走亲戚,然后被留下来吃晚饭了。只是他家婆娘和闺女看样子都没跑出来,只剩他们父子,身后还有几个凶悍的劫匪追赶。
方锦容动作熟练的躲到葛全身后,“怎么还有啊。”
葛全似乎也有些不解,“我们过去看看?似乎不是一伙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