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那声“哥”
字将音节咬的重重的,是孟晚从没被人喊过的称呼。
孟晚愣了一下,然后笑着摇了摇头。
在家歇了半天,第二天孟晚又去砍了半日的甘蔗,一连砍了几日,他们人多手快,竟将这三百亩的甘蔗就这么收完了。
离开红山村前,孟晚还跑到半山腰看了看他的鸡,这些鸡在山上吃草吃虫,有的已经快要开始下蛋了,今年的鸡怎么也要给他下满几千个蛋够明年孵小鸡才行。
碧云挎一篮子晒干的蘑菇上车,除此之外还有村民们送的山货,凑了满满一车。都是大家的心意,孟晚便没有推脱,都带着回了县城。
他们回县城的时候天色将暗,城门正要关闭,守城的士兵已经从老头换成了几个小年轻,十人一班,三班轮流守卫巡逻,将城门防的密不透风。
“好像是咱们知县大人夫郎的车架。”
有个守城兵认出了孟晚的马车。
“快将城门打开,真是孟夫郎。”
众人忙着推开城门,将孟晚等一行人迎进城内。
马车车帘被掀开,碧云客气的对几个守城兵说:“麻烦诸位大哥了。”
他跟了孟晚多年,人情世故也学到了几分。
守城兵越过他看到车厢里假寐的孟晚,面上挂着奉承的笑:“云哥儿客气了,这大晚上的,孟夫郎都累了吧,快进城快进城。”
马车顺利进城,直奔县衙后面的新宅子。
住在门房的秋色听到动静过来开门,随行的衙役家在县城的直接回了家,像陶家兄弟般家住的远的便睡在县衙的吏舍。
孟晚带着碧云和黄叶下了车,雪生牵着马车进院。
宋亭舟抱着个还不到两月的小娃娃迎出来,远看便见襁褓中雪白的一团,可见肤色随了孟晚。眼睛也像,状似桃花花瓣,因为幼小显得很大,水润润的。
“儿子,阿爹回来喽。”
孟晚小跑着上前,因为没洗漱换衣裳也不敢接过来抱,眼巴巴的就着宋亭舟的手巴望他可爱又小只的儿子。
宋亭舟稳稳的抱着儿子,看着孟晚的眼中挂着丝心疼,“怎么瘦了不少。”
孟晚摸摸自己的脸,“半个月都没去上,瘦也瘦不了多少,我还嫌之前补得太过,都是虚胖呢!”
“走走走,我先进去洗澡去。”
他迫不及待的说。
初为人父,新鲜着呢。这种感觉是他没娃之前想象不到的,有点新奇,有些激动澎湃,还有些父爱泛滥,总之自家娃怎么看怎么顺眼。
小东西天天除了吃就是睡,一会儿也离不了人,孟晚洗澡的功夫宋亭舟又给他换了个尿布,喂了些温热好的羊乳。
孟晚洗的香喷喷准备逗儿子,却现小家伙躺在婴儿床里合阖着眼,小脸蛋睡得白里透粉。
他轻轻的挨了挨儿子的小脸蛋,“阿砚睡了啊?那明天爹爹再带你出去玩。”
“阿砚还小,还不认得爹爹,不知道想念,我就不同了。”
宋亭舟跟在他身后好一会儿也没得孟晚一个正脸,终是憋了这么一句话出来。
孟晚瞬间回过神来,原来一不小心忽略了爱人,忙哄道:“哎呀呀,不好意思夫君,我想咱们两人情比金坚,许多情谊不用宣之于口,没想到惹得我家舟郎误会了,是我的不对。”
他双臂搭在宋亭舟肩上,踮起脚凑上去亲宋亭舟,却被对方反客为主紧搂住腰身抵在床柱上亲了个透彻。
宋亭舟许久没有开过荤了,这一亲就有些收不住,哑着声冲外面喊了句,“雪生,进来。”
雪生在外头将马牵到马厩里,正和秋色从车厢里往下卸行李,被宋亭舟喊了过来,对方将还在无知熟睡的孩子连床一起交给他,“送到碧云房里,让他照看去。”
等雪生带孩子离开,屋子里彻底清静下来,宋亭舟将孟晚压在床上细细的吻。帷帐放下,油灯的照映下只剩两道缠绵的影子交叠在一起。
常金花睡得早起的也早,黄叶帮她一起准备早饭,她见厨房多了许多干货,便问道:“都是从村子里带回来的?昨晚什么时辰到家的,我竟半点动静也没听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