童家人被收押了好几个,其中还有童家唯一的官身童平,家主不急是不可能的。
但宋亭舟腿脚不便,整日窝在县衙里养腿伤、忙政务,县衙如今又是铁桶一块,更是不得轻易求见,童家想使银子都没处送,只能将主意打到后宅。
童牙子被收押入狱,他的牙行也不再挂着官牙的名号,手底下的几个牙子见挣不到钱,有自己另起炉灶的,也有将手里的牙贴分出的。
新任官牙的牙行主人黄妈妈就废了心思拿到手了几个。
“孟夫郎,您看看,不光有县衙后头的那间,还有您之前看的那两处都在其列,价格都绝对公道。”
黄妈妈殷勤的招待孟晚。
孟晚扫了眼价格,呵、果然,当初童牙子给他报的价每座宅子都贵了起码一百三十两。
他扣下县衙北边的那座,“其他的就暂时不看了,后头这间我先买下住着,若是好路段有铺子要卖也都给我留意着,我自有用处。”
黄妈妈自从成了官牙后,嘴角就没下来过,她笑的合不拢嘴,“是是,小的定会帮您留意,我这就去叫宅子原主家去县衙同您过契。”
孟晚前脚刚过了契想去后头宅子查看,后脚就被人堵在了巷子口。
“哎呦喂,不愧是宋大人的夫郎,长得真是出众。”
一位衣着织锦衣裙,个子不高,长相微胖的妇人从马车上下来,人还没到孟晚面前,一箩筐的好听话就不要钱似的往外冒。
“看看人家这身段,看着这脸蛋,要不是旁人告诉,我还以为是天仙下凡了呢!”
孟晚被夸得似乎有些羞涩,但又与她不相熟,“这位夫人是?”
他心有所觉,没想到这童家竟然比他和宋亭舟想的还要沉不住气。
夸人夸完了,那妇人扭着身子过来,拉着孟晚的手就开始诉苦,“不敢隐瞒夫郎,我便是童安之母。”
第151章童家
“童安?那是何人?”
孟晚疑惑的问。
“前些时日知县大人判了以强凌弱,持凶犯奸的便是我儿童安。但他是被冤枉的!”
那妇人心中泛起阵阵苦涩和气恼,旁人顶多就是个毁坏他人财物,斗殴伤人,关些日子以银钱折抵刑罚就是了。
偏偏他儿子当年抢来那个小贱人,那家人就这一个孩子,当时便闹腾许久,刚安分几年,如今又告起来了。
按禹国律法,行强逼奸,犯奸施暴等是要严惩的。
本来小哥儿地位低下,一般官员碰到这种案子,人又纳进了家门,算的上是一笔糊涂账,怎么说都有理,多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。
但遇上正要整治童家的宋亭舟,当即重重的给判了杖刑一百,徒刑三年。
这里的徒刑可不是在当地县衙的地牢里坐上三年牢房,而是被押送到外省,变成从事炼铁制盐等苦役,被分哪儿去暂且不说,死在外面的苦役不计其数,还不如在县衙。
童安从小在家娇生惯养,哪儿受得了做苦役的日子,只怕磋磨不到三年就要死在外头了。
不是自己家孩子,族里人惯会说些无关痛痒的风凉话,只有当亲娘的心急如焚。
那妇人左右看看,对孟晚轻声说道:“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,还请孟夫郎到我落脚的地方一叙,咱们坐起来好好说说话。”
她邀请孟晚上她身后的马车。
孟晚瞬间警觉起来,演戏是演戏的,真和这群土地主相处还是要小心一些,他们困守一方称王称霸惯了,明显和盛京那些步步规矩、棉里藏刀的达官显贵比,又是另一番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