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相识的人笑话他,“不治不育你一房一房的小妾往家里抬,搞来供起来的喔?”
说的那人面红耳赤。
虽然阿寻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成治不孕不育的了,但还是耐心为病人诊起了脉。
“你这是肾中藏精,过度损耗以至精室空虚,精亏髓少,阳事不兴。本就久居湿寒之地,又贪凉饮冷,阳气无力抵御湿寒邪气侵扰,终伤肾之本源。”
那人根本听不懂这么一堆话,只是见阿寻说话振振有理似是真有几分本事,不免急切的问道:“那该喝什么药的郎中,我买!”
阿寻道:“你这个不光要喝药,往日还需洁身自好,不能沉溺于闺房之乐,不可贪凉饮凉。明日下午你来找我,我为你制些右归丸,服上两月在好好调理一番,几月后或有成效。”
那人一听竟真的可治,不管是真是假总也给他个希望。感激涕零的走了,走前还非要留下几十文的诊金。
阿寻不敢拿,最后推辞不过便只收了六文。
这些其余人见他年龄虽小,做事却有条理,因青杏走开的抱怨声渐渐平息,默默又开始排队。
孟晚满意的点了点头,将雪生留在这里,自己到内室查看里面状况。
“这位老丈是从高处摔落而伤的?”
青杏检查完病人伤势后,问背人的汉子道。
汉子点了点头,老实巴交的说:“我爹给财主家畜生棚子上铺干草,谁知他家小孙子调皮,将他身下的竹梯给推歪了。我爹一脚踩空,直直的摔到了地上,等我赶过去的时候,人已经昏迷不醒了。”
青杏抿紧嘴唇,“本来伤势不算严重,但老丈年龄大了,身体不似青年人健壮,从高处摔下只怕已然伤及脑窍和体内脏腑了,所以才致昏迷不醒。”
她又让中年汉子帮忙,摸遍了老丈的脊柱四肢,心下一叹,果然那淤紫肿胀之处的骨头也折断了,“为今之计,急当治标,需得先开窍醒神续命为上。”
这是一笔不小的费用,观这汉子身披粗布,大冬天的还脚踏草鞋,脚腕处裸露的皮肤粗嘎干裂。而床上躺着的老人穿着同样这般,就知以这家的情况,恐怕负担不起这笔费用。
果然,那汉子无措的搓了搓手,“要……要多少银子?”
青杏对他比了个数,“这些药材都是按照进价给你,没多用一分一毫。”
“我知道,知道。”
汉子已经在老家镇上看过郎中,可那些人都是让他家准备后事的,便是来了县城,也没有郎中敢肯定能救治。
他听人说世安堂在免费看诊,这才过来一试,也知道青杏说的银两数目,已经是极低的了。
可家中糊口都是困难,别说几十两,就是一两银子也拿不出来。
孟晚在旁听了半晌,忽而问了句,“为何你不找那位财主家里索赔?”
第149章击鼓鸣冤
四十好几的庄稼汉子面露苦涩,“人家是地主老爷,我全家老小的口粮都指望他们家的地,怎敢上门索要赔偿。”
孟晚瞬间了然,“原来你家是佃户。”
那汉子似乎对佃户这两个字十分敏感,辩了句,“别说我们家,我们整个村子都是童家的佃户。”
“童家?”
孟晚突然笑出了声,“这就巧了,这样吧,你爹治病的钱我出了,但我要你替我做一件事。”
中年汉子不知为何有些不敢直视孟晚,磕磕绊绊的说:“什……什么事?”
孟晚眉眼含笑,像是极为开心,“放心吧,不叫你杀人放火。”
带着雪生从医馆出来,孟晚当即去找了黄妈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