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亭舟亲自写了对子,下人们往大门和院里其他地方挂红灯笼,贴大红对联。孟晚和宋亭舟自己挂了正房门上的灯笼。
晚上的席面做得很丰盛,但孟晚却觉得怎么也没有常金花做得好吃,今年夏天回村的那次席面也香。
平平无奇的过了来盛京的第一个年,他和宋亭舟心里压着事,会试又逐渐逼近,可以说是过得索然无味。
好在初三就可以去聂知遥家串门了,他将给聂知遥画的屏风另找车装好,再买些年礼常备的酒水点心等,同宋亭舟一起去了聂家。
小聂家。
盛京城的房子以皇宫为中心,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。离皇城最近的两圈寻常人是不用想的,基本都是有爵位的,便是第三圈住的也都是朝廷命官,还要是高官。
拾春巷在第四圈内,没有官身的同样住不进来。聂知遥家则铺在第六圈,同孟晚家相隔四条街,坐马车都要坐上两刻钟。但院子和他们住的差不多大,也是两进的。
孟晚早就和聂知遥说过初三要来,因此门房的小厮一听是拾春巷宋家的人,就立即将他们迎了进去,并进去禀报给聂知遥。
“怎么才来啊,我从早起就开始等着了。”
聂知遥拉着孟晚的手进了后头正宅,留下个眉目深邃,五官浓艳而绮丽的男子。
他个子高挑,身形修长劲瘦,眼睛色泽也比普通人淡上不少,聂知遥一声招呼不打也没抱怨,反而客气的招待起宋亭舟,“对宋兄早有所闻,还请到厅堂里一叙。”
他说的虽然是客气话,但宋亭舟却莫名觉得这人像是认识他,但他却是第一次见这人,毕竟这种出色的相貌,不管是男子还是哥儿,都会让人见之不忘,比如孟晚。
孟晚随聂知遥进了正房的堂屋,里头可比他家布置的华丽多了,格子架和亮格柜上摆满了精美的瓷器和装饰物,墙上挂着字画,桌椅家具用料考究。
孟晚脱了外罩的厚实斗篷,聂知遥亲自帮他挂在屏风架子上,孟晚也没客气,坐在外间的矮炕上对他说:“给你画了架屏风,你看看喜不喜欢。”
聂知遥屁股刚坐上矮炕,闻言立马坐了起来,“你不早说!”
他急忙吩咐小侍,“快去看看孟夫郎送的东西给我放哪儿了,让那群小子仔细着拿放,可别给我弄坏了。”
第111章乐正崎
屏风被小厮小心翼翼的搬进堂厅里,聂知遥将他摆到最显眼的位置,满目欣赏,“三年了,你的画技越来越好了,我天,这橘子好像伸手就能被我摘到手上一样,真是以假乱真。”
聂知遥一身玉色锦袍,站在屏风面前对孟晚大夸特夸。
天气正寒,孟晚坐马车过来,便是有手炉腿也有些微微麻,他在矮炕上暖手,哭笑不得的说:“不过是一幅画罢了,你若喜欢,我左右也无事,再给你画上两张好了。”
聂知遥终于舍得从屏风前离开,也坐上矮炕,命下人们上些热茶和果子。
“你还当你的画简单么?项先生收你为徒的消息谁也没往外传,不然那些京中贵女不得踏破你家的门槛?项先生除了早年收过两个徒弟,可是近二十年都没收徒了,不说别的,只要你将她老人家的名头亮出去,就是画得再一般也会有人追捧,更别说你画风自成一派,走的是与项先生完全不同的路子,甚至更青出于蓝。”
聂知遥从小也习得琴棋书画,这点鉴赏能力还是有的。
受过现代动漫原画冲击,有素描写生的底子,又被国风顶流大师亲自调教过,孟晚到底是占尽了便宜,若画的不好,实在有些说不过去了。
孟晚画画技艺再进步也没什么值得高兴的,因为项先生所说的画心他至今也没找到,只是为了画画而画画,终究落了下乘。
他捏了块杏脯放进嘴里,岔开话题道:“刚才那位就是你夫婿乐正崎,没想到长相如此出众,你之前怎么没说?”
“有什么好说的。”
聂知遥提到乐正崎表情变得悻悻,他没好气的说:“光有一副华丽的皮囊,实际上心思深沉,不是什么好东西。”
孟晚:????
他杏脯都吃不进去了。
谢谢,有被冒犯到。
晌午在聂知遥家用了饭,主家人少,他和聂知遥又是好友没什么避讳的,两家四口人便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。
孟晚没拿聂知遥当外人,看了眼盛放米饭的小木桶,面不改色的对伺候的侍女道:“再端过来一桶。”
侍女先是一愣,随后忙道:“奴婢这就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