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……那你怎么知道这东西的?”
孟晚狐疑的扭头看他,“你该不会去了什么烟花之地吧?”
宋亭舟神色淡然,他坦诚的说:“确实有人相邀,但是我没去,是祝泽宁与我说的。”
乡试中举是何等风光,中举的这一百多人中,能有谁敢说自己没有自满自得的?
有爱经营的觉得这一百多人都是难得的人脉,没准日后谁就入了朝堂为官,便轮流举办起诗会来,其实钻研文章的少,借此机会打探家境、人品的更多,甚至还有替家中姊妹相看夫婿的。
两次过后,哪怕旁人极力相邀,宋亭舟也不再去了。
吴昭远更不耐应付,宋亭舟不去,他便也不去了,只有祝泽宁年纪小爱凑热闹,时时去参加。
有一次祝泽宁回去便对他和吴昭远说,那群人表面上看着有多正经,实际上一个比一个玩的花哨。
别的宋亭舟听了都嫌秽耳,只有这脂膏记在了心里,去香粉铺子一问,还当真有这东西,便买了一盒回来,只这一盒就二两银子。
孟晚拿了会那个盒子,越看越觉得烫手,一把扔给宋亭舟,对方还有脸追问他好不好用。
孟晚憋了半天,来了句,“下次你找找咱们昌平的脂粉铺子看看有没有卖的。”
第86章议事
暴雨过后天气骤凉,宋亭舟只在家歇了一天,第二日便带了礼物,和祝泽宁吴昭远等人去拜访乙子班的夫子。
他们考上举人,理当前往谢师,虽然夫子不算正经师傅,但确实尽心尽意的教了他们一场,合该设宴款待一番。
谢师宴后,他们这些考中举人的学子便不合适再在乙班了,各自按名册分到了甲班。
甲子、甲丑都是要明年二月准备参加春闱的举子。宋亭舟和吴昭远的名次略好,分到了甲寅班,只等明年这些子丑班的学子前往会试,若是考不过便要按照成绩重新打散,给新一届举子中的佼佼者腾地方。
祝泽宁算是榜尾,按理只能被分配到甲戌班。但祝三爷知道儿子中举便放下手里的事赶回昌平,怎么甘心祝泽宁上个次班?于是偷偷捐赠了大笔白银,硬是把儿子砸到了甲卯班。
好歹离好友们近些了,祝泽宁很知足。
宋亭舟又恢复了每天去府学进学的日子,因为离家里近了,便是走着去也不过两刻钟。
相比之下同样中了举的吴昭远却并没有想象中的舒心。
“娘,你若再闹,我只能在城外买个庄子将你送过去了。”
吴昭远和亲娘同样住在城南的一处一进宅子,却与宋家不在一个方向。
樊娘子已有三十多岁,依旧肤白貌美,如娇花照水。
被儿子训斥也只会美眸中含着泪,娇柔委屈的申辩,“我毕竟是老爷的女人,怎么能就这么躲藏起来终身不见呢?”
在她心里能仰仗的还是吴知府而非儿子,换句话说,她眷恋的是吴知府挥挥手所带来的权势,哪怕她是外室,那些个铺面上的管事也高看一眼。
若真得跟吴家撇清了关系,光靠儿子,恐怕连小厮丫鬟都雇不起,她娇嫩的皮肤和纤细的双手,哪样不需要钱财保养呢?只是去了奉天一月,她便觉得自己衰老了几岁,相比被大夫人陷害,樊娘子更加恐慌的是在奉天的那段日子。
吴昭远难以置信的说:“大夫人将你卖是父亲默认的,你难道以为他会为了你驳了正妻的面子吗?”
樊娘子娇娇弱弱的扒住儿子胳膊,“老爷心里是有我的,等我跟他解释清楚了后宅的事,他就会接我回去的。”
吴昭远捏紧了拳头,“我说了,你若是再痴心妄想胡乱折腾,我就在城外买个庄子将你送进去。”
“你哪儿有钱买庄子?”
樊娘子如菟丝花般一心依附吴知府,却还清楚儿子的短处。
吴昭远声音清冷,他沉声道:“只要你不添乱,我自有法子!”
天气骤凉,生活回归平静,孟晚也有心思将他的第三册人妖情长写了个完美的收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