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了正神色,他说:“夫郎请讲,为夫定知无不言。”
“你之前是不是有过什么乱七八糟的情史?或是什么风流债……”
孟晚说说的又觉得不对,宋亭舟个刻板的死读书郎,空闲功夫都用来抄书养家,应当不会去什么风流场所,这点信任他还是有的。
宋亭舟倒是被他提醒,他先是当着夫郎的面了誓,“我此生只钟情你一人,绝无二心。但前些年确实订过一桩亲事,是同大力夫郎同宗的杨家,这其中也有缘由,只因爹过世之后,娘心中一直郁郁寡欢,我当时年纪小对嫁娶并无什么概念,只是娘说我该议亲了,我便也同意了。”
孟晚眉头一挑,说这么一大串?
难怪他刚才恍惚想起,似乎有谁当他说过宋亭舟有过亲事,只不过时间一长他给忘了。
“那又为何没成?”
“我屡次不中误了杨家哥儿的年纪,恐拖累了人家,杨家哥儿去外家后,两家便散了。”
宋亭舟不知多感谢杨家哥儿当时弃了他,因此提起来半点怨念也无。
孟晚猜测道:“你若只有这么一段,那刚才的小哥儿不会就是他吧?”
宋亭舟实实在在的说:“我也不知,我与杨家哥儿只在定亲时见了一面,早就忘了他是何长相。”
孟晚顺心了,“不错。”
“管他是不是,和咱们又没什么干系,爱看便看吧,先去车行订下明日要租的车去。”
县城的车行就在客栈附近,这里的就比较正规了,虽说比府城的车行小些,但也有自己的车队,宋亭舟租了两辆明早去府城的马车,谈好价格后便与孟晚回了客栈。
晚上凑合睡了一夜,第二日一早在客栈灌满了水囊,又买了些死面饼子路上吃,一行人又往府城出。
一路顺遂,在路上走走停停一路颠簸,终于在五月底又重新回到昌平府。
这次他们直接从北城门排队入城,宋亭舟亮出户籍册子,上面孟晚与常金花的身份都能对上,相安无事。
第56章书肆
昌平府的衙门官学等重地皆在城东,府学更偏远些,在城东最东面。可如今他们身上的银子刨除路费,便是加上廪生赏银和赵知县的恩赏也只有堪堪二十两而已,这些银子在府城也只能在城北租房,还不一定够用。
找了家城北的便宜客栈先安顿下来,众人洗漱一番好好歇了一晚。
孟晚捋了捋,如今最重要的便是找个住处安顿下来,宋亭舟好去府学安安稳稳办理入学。其二是挣钱,他们这点钱连上租房肯定不够日常花销,廪生虽可以免费入府学,笔墨纸砚等却要自备,这就是大头了。
接下来要先看看他的书能不能卖上价钱,之前想的分成那是美梦了,单卖一本恐怕要被坑,这也是无法的事,只能走一步看一步。早食铺子也要着手看看,油果子是稳赚不赔的买卖,做了这两手准备,总有一样能维持家中开销。
第二日宋亭舟和孟晚先紧着去牙行找住的地方,孟晚琢磨着不如还找上次城东那个小牙子,别看人小,却比那些个老牙子实在些,也沉得下心给他们介绍。
他又托了黄挣去打听城中较为出名的书肆书坊等,名气越大越好。
三人分工合作,留下常金花在客栈看守行李。
孟晚与宋亭舟步行去城东的牙行,光走路就花了半个时辰,他不免有些心凉,“这家牙行已经是最靠北边了,都要如此之久,我听说越是靠着北城门的院子越便宜,若是咱们租了个正北的院子,府学又在正东,你来回往返就约莫一个时辰。”
宋亭舟安抚他,“这也没什么,早起晚归罢了,已经很好了。”
孟晚抿了抿唇,若是不行,也只能让宋亭舟先留宿在府学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