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厨的见菜出不去才着急上火,还能怕她?
闻言刺了一句,“你和个孩子耍啥威风,是我让他上来的,这豆腐是金贵的东西,不比你刚才炒糊那锅菜还能糊弄糊弄。”
四婶被掌厨的田伯娘说了脸上挂不住,一甩袖子就要走,厨房里几位婶子都去劝他。
宋六婶见菜还没上过来催促,刚好见了这一幕。宋四婶是她妯娌,俩人的男人是亲兄弟,她如何不知道自己嫂子什么德行。
“四嫂,你又起啥幺蛾子呢,今天你大侄儿成婚,你就不能消停会,少给我找点事?”
掌厨的田伯娘将事情原委与主人家说了,气得宋六婶眼冒泪花。
“你非要上来掌勺,我让你来了,你看看刚才那锅啥东西,那菜我就是扔了也不能送上桌让人家笑话啊,你还和晚哥儿争啥呢?你不嫌臊得慌啊?”
“嫌我炒菜不好我走就是了,往后你让我登你家的破门我都不来!”
被妯娌当众指责,宋四婶脸色又青又白,扒开看热闹的妇人们出了厨房门。
宋六婶也是急了才说的那么重,见宋四婶走了又忙着出去追,不然大喜的日子与妯娌吵架不是让其他人看了笑话。
孟晚置身事外,婶子们让他摘菜他就摘菜,让他切菜他就切菜,掌厨的让他上灶帮忙他就上来。
如今一锅豆腐烩白菜已经炖好,他又拿捏着数量均匀的分盘给端菜的年轻女娘小哥儿们。
掌厨的田伯娘见他做事有章法,遇到四叔嬷那样挑刺的也不慌乱,暗自点头。
第12章竹哥儿
孟晚在厨房做起了小厨郎,前院常金花上完了礼金也没往席上坐便直接走了。她是寡妇,大喜的日子主人家难免忌讳,老六媳妇和她关系好,如此才更不好让人为难。
便是如此,还是有闲话传到了孟晚耳朵里,不是别人,正是借住在他家的那位夫郎。
“小家子气气的,连厚被子也不给我们找,就那两床薄被。”
“五个人挤在一炕上,她家小哥儿却自己独占一屋,哪儿有这样的道理。”
“晨起她家小哥儿一顿吃喝,我家大娘小哥儿在旁瞅着,什么铁石心肠的人连口吃的都不舍给孩子呦!”
“死了男人的就是心狠,长得一脸克人的样儿,脸拉的比驴还长。”
那夫郎吃饱喝足坐在席上一顿大放厥词,见引得酒足饭饱的亲戚们侧耳后,便洋洋得意的将嗓门放的更高。
孟晚和一众帮忙的大娘婶子媳妇儿们凑了一桌,宋六婶特意给她们留了一桌菜。
这边几人刚动筷,孟晚便听见那边桌上的胡言乱语。
这一桌坐着的都是本村媳妇,见孟晚“啪”
的一声放下了筷子,全都站起来开劝。
“晚哥儿,你快别过去,累了半天好好吃饭,理他干啥。”
“那可不,你还未出嫁,和他个泼皮无赖争执,只会惹人争议。”
掌厨的田伯娘说话最靠谱,她跟着起身,“你先别动,我去找你六婶过来,她也是倒霉,忙活了一天不说,尽是些糟心的亲戚。”
孟晚气势汹汹的动作一顿,确实如此,今日是大力哥的大喜日子,她本来就忙的脚不沾地,自己若是一闹,确实出了气,但六叔六婶一家不得埋怨他生事?他少不得还得在三泉村混些时日,得罪人的事他不能干。
可看着那个夫郎如此侮辱常金花,孟晚若是当作什么也没听见,也未免对不起常金花的一番呵护。
他咬紧牙关,突然不顾众人阻挡离开座位,却没走到那边女眷那一桌,反而去了宋六婶的四弟那头。
“这位是王家四叔吧?”
(宋六婶母家姓王)
这边做的都是爷们,因着喜宴有酒吃,饭菜比女眷那边下的慢,都在悠哉悠哉的喝着小酒,胡吹海吹。王老四桌上一圈都是上了点年纪的叔伯,突然被个小哥儿问话,还真把王老四问住了。
“你是哪家的娃?找我干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