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也用不到你,你读你的书去。”
每日早起宋亭舟起床第一件事便是读书,已成习惯。
宋亭舟不语,第二天一早常金花起来的时候厨房地上已经放着磨好了的生豆浆。
她又是心疼又是生气,“尽显得你能耐了,干脆替我们娘俩把豆腐都做完了再走!”
宋亭舟拿书上的话怼老娘:“君子远庖厨。”
今日孟晚醒的也早,他披上衣服出来,听到这句话笑了,宋亭舟这人真有意思,这句话是明明是指君子应远离杀生,他却拿来糊弄老娘。
孟晚用生豆浆做豆腐,常金花用小锅烙饼。
宋亭舟喝了豆浆,拿了饼上路。
家中便又剩下孟晚与常金花,十里八乡该知道他家卖豆腐的都已经知晓了。
孟晚每天做的不多,一板三十六块就好,基本都能卖的出去,有时后来的还买不到,再多做就是贪心了,浪费了也不好,白送给村里人,时间久了他们便天天等着你送。
孟晚将这些道理都与常金花说了,常金花也支持,如此他们的日子都比从前宽裕多了,再不敢奢求别的。
第11章婚宴
他家飘香了好几天,隔壁的小梅却再也没爬墙问他做了什么好吃的。之前被小梅缠着还没什么,如今竟然还有些不习惯了。
豆腐上午都卖完了,下午无事,孟晚拿着小背篓出门,“姨,我想去山上看看有没有蘑菇。”
“去吧,别往深山里走,那里头有狼。”
这几天连轴做豆腐孟晚也累的不轻,常金花想让他松快些,也不拘着他去哪儿。
孟晚得了话,背上背筐走到隔壁家大门外,他先张望了两眼,见院里只有晾衣服的竹哥儿,便问他:“大嫂,小梅在不在家啊?我想找她采蘑菇去。”
农忙结束后家家户户都在洗衣服,清扫院子,收粮种粮都是累活,大家都是紧着干活,哪有空收拾这些,如今才稍微空闲下来,但地里还有些农活留着慢慢收尾,因此家里拾掇家务的都是年轻媳妇或是家里女娘小哥儿。
竹哥儿干了一上午的活计,下午又才洗了几件衣服,他将最后一件衣服挂到杆上,回孟晚:“小梅和二弟回她娘家了,她娘家的地多,二弟过去帮忙收粮。”
“哦哦,那我先走了大嫂。”
孟晚恍然大悟,怪不得这几天没见着小梅,还以为她被上次的事吓到,不敢再找他玩了。
“等会儿晚哥儿。”
竹哥儿竟然主动叫住他。
隔壁住着,同为哥儿,孟晚却一直没怎么和他说过话,他回身,见竹哥儿也背了个篓子,便问了句,“大嫂也上山?”
竹哥儿不好意思的说:“过几日我也想回娘家看看,上山采点山货带回去,我一个人不敢去,找你做个伴。”
孟晚笑笑,“正好我一个人也无趣,咱们搭个伴挺好的,那走吧,去蛇沟。”
蛇沟这个名字听着有些恐怖,其实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小山沟,这座小山在另一座山的北面,常年日照缺稀,容易滋生菌类。
如今村里家家户户的农事都已经料理的差不多了,北方冬季寒冷又漫长,村民们收完了粮还要缴一部分粮税,剩下的勉强果腹而已,还是要自己踅摸些吃的,靠山就采些山货,靠海便捕捞些鱼虾。
孟晚到蛇沟的时候,山脚下已经有不少农妇和哥儿女娘猫着腰往山上的羊肠小道上攀爬。
竹哥儿说了句,“看来今天人不少。”
孟晚往干枯的草丛里钻,也顺着山道上山,“不知道能不能采到蘑菇,咱们快点上去吧。”
竹哥儿沉默的跟上他,孟晚总感觉他有种想找自己说话,又社恐不知道怎么开口的无力感。
他与竹哥儿本就不熟,也没有做人心灵导师的意思,只想找个人搭伴而已。
半山腰的树根下都被人捡干净了,剩下些小的没人动,等着下次长大了再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