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天睡不着,小事,两天睡不着,还行,但若是持续好几个月都是每日只睡一个时辰或者一炷香的时间呢?
真的会崩溃的。
所以在外人看来,他狂躁易怒,双眼时常充血,拼杀起来不像人,到更是像是野兽。他看着晰明珏赐剑,听说他在朝堂上吐血,看到一个又一个忠于对方的将领倒下,最后,又看到对方自制于大殿之上。
他无数次都在想,为什么自己和对方没有身处在同一个阵营里,为什么他们都要固守着底
线。
他是多么的羡慕那些能尽情的为对方拼杀的人啊,可是他又不能违背自己的立场。
因为从决定复仇的那一刻起,他就不是他自己了,他身后背负着的,是千军万马,是退无可退。
“你不回来,我怎么睡?”
云岩伸出手来,轻柔的抚摸着对方的丝,语气轻描淡写,仿佛那些睁着眼到天明的夜晚并不存在。
羲北果然没有听出来什么,见对方表情不太好,只当是自己擅自跑出去,让对方生气了。“阿岩,我只是去探探路而已,不会有什么危险的,我还要等着你变老呢,你要活到一百岁,我们还要在一起很多很多年。”
羲北把自己往帝王的怀里塞,挨挨蹭蹭的,把云岩一身的暴虐脾气都给蹭没了。
云岩终于伸出手,摸了摸羲北的后颈:“云渊这人怪得很,之前在……那个时候就已经很奇怪了,总是鼓捣一些瓶瓶罐罐的东西,现在想来,应该是在那个时候,就束缚着丰子游的鬼魂了吧。”
云岩倒是能理解云渊,他相信,三年前若是他也有那样的鬼眼,说不定也会做同样的事情
好在,晰明珏回来了。
何其有幸,他喜欢的人,也在喜欢着自己。
“你这么说,我倒是想起来了!”
羲北突然直起身来:“我在忘川河边,看到了白顷陌!
”
云岩捏紧了羲北的手……忘川河?你竟已经走到了那里吗?
羲北没现云岩的异样,继续道:“人间和地狱的时间流不一样,白顷陌在那里等了很久很久了!我告诉他丰子游比他先走的,忘川河畔等不到,怕是已经入了轮回,白顷陌不信,现在看来,丰子游这是被人叩下了,根本就没被带去地府!”
羲北从云岩身上跳了下去:“我刚才怎么没想到呢?得赶紧把鬼差叫来勾魂吧?魂魄是不能滞留人间太久的!”
“别着急。”
云岩却道:“他既然已经看到了你,明日定会有所动作,我们先静观其变。
”
羲北:“可是他府邸里面有活尸,想必杀了不少人。”
“明珏……”
云岩大手搂过羲北的腰:“若他杀的是有卖身契的奴才,我们这里,是没法下重罪的,更何况,他有了警觉,定然会将东西藏起来,哪怕是真的把道士请进去,怕也是白
跑一趟。”
羲北愣愣地看着云岩分析,忍不住拍手:“好徒儿,你说得好有道理,完全可以出师了!
云岩忍不住啵了他一下:“是师父教得好。
于是第二天,一直以抱病为由的老宅男云渊真的来到了皇宫,找云岩“叙旧”
。
这可算是惊动了曾经那些跟随云渊的旧部,以为云渊这是沉寂几年之后,又来个大翻盘。于是各个伸长了耳朵,打算一探究竟。
云渊来到云岩面前,却没看到晰明珏,言语试探了一番,现云岩既看不见鬼魂,也不知道晰明珏的魂魄没有入地府的事情,微微眯眼。
难道,是他料错了?
不过想想也是,按理说晰明珏那么恨云岩,不太可能会跟在云岩身边,要不就是因为云岩的冥婚,将晰明珏死死的困在了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