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是那个平阳王府里,什么都吸,连地缚灵都不例外,我们看到有很多的地缚灵进去,再也没有出来。”
这么说着,一群小鬼又哭了起来。
青鬼安慰道:“说不定今天还没到这里呢,我在想办法,把你们的地缚锁加长一段距离。”
地缚锁是困住这些地缚灵的枷锁,不可以斩断,却可以拼接。
这拼接却不是弄开两边,再放一根锁链进去,而是先扣好链子,被扣住的两边才会分开。“我之前听说有见过尸体挂在平阳王府的墙上,这可是真事?”
“这个在下就不知道了,如今那里实在凶险,我等不敢入内。”
青鬼抱歉一笑。
羲北虽然有点好奇,但却不会去冒这个险,于是他又跑远了一些,随机抽取鬼魂来询问,得到的结果都差不多。
平阳王府里疯狂地吸收鬼魂,这到不像是闹鬼,而是在治鬼啊!
午夜一到,整个平阳王府寂静无声。
就连风都停了,方圆几百里之内的树叶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。
羲北召唤出了血剑,魂体坐在了上面,如果这时有人经过,一定会看到一柄出鞘的剑在空中飞。
……比平阳王府的鬼怪还要吓人。
很快,这暴风雨前的平静消失了,一阵阵的阴风吹过,卷起了残枝断叶,以平阳王府的中
心,形成了一个大大的风旋。
巨大的吸力,将所有的阴气都卷到了这附近来,惨叫声由远及近,那些没能跑远的小鬼们哭嚎着,被吸到了这可怕的旋风之中。
羲北坐在剑上,剑插在地上,因为有着强大的灵光保护,倒是不受影响。
很快,王府上方已经聚集起了大片的阴气,和原先的煞气相冲,互相吞噬着,交缠着,像是一只张开了嘴的巨大恶兽,将这些“美味佳肴”
吞吃入腹。
羲北在这里看不清情况,于是拔起了剑,又往近处飞了一段距离,让剑插进了王府的墙头,自己就抓着剑往里看。
这一眼,简直令人头皮麻,若他还是个人,定然是浑身的寒毛都要给炸起来!!
羲北来过丰子游的院子,绝不是这个模样,这个院子是经过了后来改造的,比起常规的院落,要大得多。
四周分别挖出了一条条的浅浅的,约莫一个巴掌宽的细小的深沟,连成了一个个圆形的,每个大小圆之间也都有沟壑连接,一直延伸到中间的巨大深坑里。
而煞气,便是从那些深坑里散出来的。
坑里的东西,羲北也看清了,是尸体,很多很多的尸体。
但他们却会动,在数不尽的煞气中狂欢。
他们想要爬上来,却因为还处于尸僵状态,无法做到这些高难度动作。
就在这深坑旁边,正站着一个人,一个嘴角带着笑意的人。
羲北看了好久,才看出他是云渊。
变化太大了,那个原本和云岩容貌相似的男人,现在竟然已经两鬓斑白,形如枯槁。
他嘴里出不似人的笑声,双眼紧盯着地下那些开始活动的活尸,露出了近乎狂喜的表情
“成啦,成啦……没有死,都会动了,只要,只要再找到他的身体……啊,该死!晰明珏到底把他的身体藏到哪里去了?府邸也不在,墓地也不在……”
云渊并没有说是谁,羲北却像突然被一道精光击中,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!
云渊指的是丰子游的尸体……
丰子游的尸体,被白顷陌带走了,因为羲北知道这个亘国风雨飘摇,丰子游是他的人,难保不会被人记恨,在大军入侵之后遭人践踏。
所以羲北造了一个大墓,是给外人看的,实际上的墓地,是让白顷陌去造的。
却没想到,竟然真的让丰子游躲过一劫。
这个云渊,是想将丰子游变成一具活尸吗?
这么想着,羲北就看到了云渊打开了一个随身的罐子,往深坑了撒了一些土。
那应该是对活尸们来说极具吸引力的东西,他们疯狂的争抢着,忙不迭地塞进了自己的嘴里。
院子的门打开,几个嘤嘤哭啼的女人被壮汉们拖了进来。
女人惨叫着,跪在地上恳求云渊放过,但是云渊仿佛完全没听到似的,一边往里面撒着黑色的土,一边喃喃自语道:“吃吧,吃吧,吃完就可以继续活下去了,我看看你们可以活多久,只要一直吃,是不是就可以一直活下去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