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子又有些厚,他挣扎得太厉害,反倒闷出了一身汗。
偏偏搂在他腰上的那个人像是固定住了似的,抱得死死地,任凭他怎么动,都抖不下去。“晰明珏!你不要装死!给我松手!滚出去!”
“我要杀了你!!”
房间外,妙喜捂着自己的嘴,听着里面传来的声音,两泪涟涟,但她不敢进去,因为那样她会连自己的性命都保不住……
房间里,羲北一夜好眠。
早上醒来的时候,羲北感觉有些闷得慌,挥手掀开了压在自己脑袋上的被子,才现自己竟然闷在里面睡了一整夜……
谢天谢地,没把他给憋死。
云岩挣扎了一晚上,终于在凌晨的时候,困得睡着了,只是眼圈黑漆漆的,显然睡得不太
好。
羲北有些愧疚地摸了摸鼻子,把他身上的绳子解了,看了看他的手腕脚腕,现没有受伤,可见这绳子效果还是不错,情趣绑人专用!
羲北打开窗透气,就见一道黑影闪过,暗卫单膝跪地,双手举着一封卷轴:“启皇上,有密信来报!”
看完卷轴中的内容,羲北的表情渐渐变得凝重起来。
原以为,昶云国的那些人不会这么快行动的……难道是因为他没有惩治云岩,那些人找不到正当理由,于是提前搞事情,逼他做出决断了?
“世间因果,早有定数,原本我也无意相争,只不过……”
羲北回头看了一眼榻上那人熟睡的脸,轻叹一声:“天意弄人,我想要的带走的人,却是最不能带走的那个……”
两月后,北疆大军顺利归来,羲北早早便站在城门之上迎接,一如目送他们远去时那般,仿佛不曾离去。
秦忠远远便看见了金袍翻飞的小皇帝,看着对方挺拔的身影,一瞬间,老泪纵横。
唉,人老了,果然是老了,只不过是回个家,只不过是看到家门前有人在守候,这心窝子呀,就软咯!
恭迎军将,设宴慰劳,加官进爵,封赏诸将。
羲北还不太懂这些官爵和封赏该怎么分配,于是把秦忠和丰子游都召来了,虚心请教。
秦忠的爵位已经很高了,再升就是喧宾夺主了,只能钱,这一点秦忠也表示同意,他可不想血战沙场保家卫国这么多年,老来再换个“谋权篡位”
的恶名。
其他的将领们按军功封赏进爵,具体爵位和赏赐由丰子游和秦忠商量拟定,羲北坐在旁边吃点心,嗑瓜子,然后点头“嗯嗯嗯”
。
“皇上,有一事,在明日的朝堂上,需要多加注意。”
丰子游犹豫许久,和秦忠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“有事说事,不要眉目传情,秦夫人现在还能提着刀追秦将军两条街呢,你这弱不禁风的,我怕你躲不过。”
羲北踢了踢地上的瓜子壳。
“噗!”
秦忠把刚喝下去的茶水喷了出来,捶胸一阵猛咳。
而丰子游已经习惯了羲北时不时的语出惊人,此刻表情淡定:“皇上说笑了,臣担忧明日朝上会有些声音,想要弹劾武官,且不论他们拿出的证据、说法是真是假,若是皇上顺势照办,恐怕会有损皇上的威严。”
羲北:“唔,这个我知道,卸磨杀驴是个大忌讳嘛,放心,我懂。”
秦忠提起的心总算放了下来:“皇上英明!”
羲北倒了一杯茶:“不过他们非要提,我也不能完全不表态啊,这样不是显得我独断专横,不在意朝臣们的建议嘛?”
丰子游:“皇上的意思是?”
茶香四溢,羲北吹了吹浮在面上的叶子:“这都大半年了,也该让他们换换钉子了,不然两三颗钉子扎得太深,以后我没劲儿拔了这么办?”
丰子游语气平静:“皇上所言极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