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跳崖就不一样了,跳下去的那一刻,人会感受到死亡的危机,感受到疾风擦过脸颊的痛,这样强烈的刺激会让梦里梦外的人都有反应。
越高的悬崖,刺激的时间就会越长,也越容易苏醒过来。
死?肯定会的,但是只要没落到崖底,只要没有失去意识,保持这种刺激感,人都还是活着的。
所以羲北给自己构建的悬崖很高很高,深不见底的那种,也是为了保证自己能在落地之前苏醒过来。
羲北深吸一口气,转头看着东煌卿的脸,是的,在他不断地努力下,他终于能让东煌卿的脸“归位”
了。
“准备好了吗?是我先试试,还是我们一起?”
羲北笑道。
“一起。”
东煌卿牵起羲北的手,道:“你在抖。”
“我是真的怕啊,太高了,吾命休矣!”
羲北作西子捧心状。
东煌卿垂眼看着他,血红的眸子里,有些闪烁,他抬起了羲北的脸:“你真的害怕吗?”
如果坠落的时候不害怕,等到落到崖底,那就是一团死尸了。
“当,当然,害怕啊,我恐高的……”
羲北摸着自己的平稳心跳,有些犹豫:“……吧?
”
“吧”
字的最后一个音还没落下,羲北就感到身后被人推了一把,脚下就是悬崖,他避无可避,就这么摔了下去!
“卧槽你……”
羲北睁大双眼,看着牵着他的手,和他一起掉下来的东煌卿。
坠落的失重感很是鲜明,但是东煌卿十指交错的掐着他脖子的动作,才真正的让他感到害
怕。
羲北嘴里刚吐出一个“你”
字,东煌卿就加大了手劲,羲北感到了一阵窒息,只能拼命地挣扎。
那一刻,他真切地感受到了一种名为“死亡”
的恐惧。
住手!你在干什么!要死了,我真的要死了……死在这里,就永远也回不到书海空间了!他的剑灵还在等他,祖爷爷还在等他!
东煌卿指尖松了一些,羲北猛地喘了一口气,却不等说些什么,东煌卿又下了狠手,并且整张脸贴近上来,剥夺了羲北的呼吸。
“呜呜呜!”
羲北痛苦地挣扎着,牙关一合,狠狠地咬了上去!
“嘶!”
鲜血喷涌,在耳边剧烈的疾风中,东煌卿笑声低沉,带着丝丝凉气,钻入耳膜,引起一阵战栗。
“真甜啊……你果然是甜的……”
东煌卿一边说,一边继续剥夺羲北呼吸地权利。
“我们,一起死吧。”
云雾渐渐散去,山崖底下的溪水礁石越清晰,两道身影以极快的度砸入水中,溅起水花无数。
紧接着,一片刺目的血红色在清澈的溪水中弥漫开来,像极了一朵巨大的、盛开的血色花
朵。
“啊啊啊啊!”
羲北一个挺身坐起,胸口剧烈地起伏着,喉头一腥,吐出了一口带着血的水。
“咳咳咳!”
鼻子,口腔,耳朵里,都是水,羲北整个就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,满身湿漉漉的,衣服头紧贴在身上,又黏又腥。
然而仔细一看,这些水都掺着血丝,外袍是黑色的看不清,但白色的内衫却被染得红透了这里是哪里,是他醒了,还是又进入了另一个梦境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