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狐摇摇尾巴:要滚快滚!
羲北换上一身黑漆漆的夜行衣,用灵力护住口鼻,又用了从林那里死皮赖脸偷学来的隐身技能,躲过几个巡视的护卫后,轻巧地翻墙出去。
羲北走后,白狐赶紧从床上跳下来,身上灵力猛然暴涨,落地之后,只见白衣翩翩,乌如瀑,血红色的眸子在夜色中显得尤其灼目。
东煌卿的周身隐隐有寒气浮现,近处之物,全都结出一层层的冰晶。
刚进阶的兽修灵力不稳,需要服用赤菱草和三笙果来调理身体和巩固修为,东煌卿没想到羲北才进入仙府不久便给他弄齐了这两样东西,惊喜之余,也有些惊叹羲北的运气。
“就是太闹腾了,不知安分点……”
东煌卿不满地嘟囔着,用灵力封闭口鼻,追在羲北身后离开了。
夜里的三笙果树林别有一番风景,虚无缥缈的雾气在林中穿梭,伴着致命的毒香,羲北仅仅朝里面走了几步,就感到双眼干涩得疼。
看来这些毒香威力很大,不仅不能吸入,就算拂过了肌肤,沾到了眼睛上,都会让人感到不适。
微弱的月光时隐时现,最亮的时候,能照出这夜色雾景的朦胧,最暗的时候,几乎伸手不见五指。
羲北在树上留了小小的记号,摸索着走到了第一百棵树的时候,便听到了一阵打斗声。那声音很微弱,像是从更远的地方传来的,羲北不敢大意,努力的压制自己的气息,小心翼翼地往前走。
声音渐渐地清晰了,不是别人,正是占据了这座山的东煌鹤。
只是东煌鹤现在的样子十分不妙,身上有几处刀伤,封住口鼻的灵力也被人强行打乱,正奄奄一息地倒在地上,大口大口的呼吸着那些毒香。
如果不尽快治疗,东煌鹤估计就真的这样双眼一闭,睡死在梦里了。
“双修炉鼎如此稀有,你竟然不懂珍惜,就这么拱手让人,剑圣又如何,你难道不会设法
毁了他的修为,取而代之吗?真是令我失望!”
说话的人身穿黑袍,黑袍上纹着一只白羽紫冠细嘴鸟,宽大的兜帽盖住了那人的大半张脸,声音似乎经过处理,模糊不清。
“梦主……我,不喜欢他……”
东煌鹤半跪在地上,嘴角流出了一丝血,他狠狠地咬着自己的嘴唇,不肯让自己就这样轻易的睡过去。
被东煌鹤称之为“梦主”
的人嗤笑一声,长袍里伸出了一只手,掐着东煌鹤的脸,逼迫他扬起头来,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扭曲着。
“你这种人,我见得多了。”
梦主道:“明明什么都没有,却还是拼了命的端着那股气,总觉得自己若是了那股气,就失去了全部。”
东煌鹤偏过脸,牙齿得更重了一些,血色从惨白的下巴,滑到了脖子上,顺着衣领流了进去。
“看在你为我效力多年的份上,我再给你一次机会……”
梦主伏到东煌鹤耳边,嘴唇贴着东煌鹤的耳朵说了些什么。
羲北听不见悄悄话,却能看到,东煌鹤原本惨白的脸,却因为梦主的这一靠近,突然爆红一片,尤其是耳根处,几乎红得滴血。
待到梦主说完,抬起头时,东煌鹤却猛地将自己的脸和耳朵一起埋进了地上的落叶里,假装已经被毒香给熏晕了。
“废物。”
梦主踢了踢一动不动的东煌鹤,挥手在他身上放了一个阻隔毒气的罩子,又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瓶,倒出两粒白色的丹药,强硬地掰开东煌鹤的嘴巴塞了进去。
被落叶和泥土沾了满脸的男人已经看不出是否脸红了,梦主嫌弃地将人扔到一边,转身离
去。
他这一走,便带走了林间所有的雾气。
视线一下子就变得清朗开阔起来。
羲北见左右无人,便想跳下树去看看东煌鹤还有没有气,结果才动了一下,就被捂住了嘴,并附带一个低沉地警告声:“别动。”
而就在此时,原本已经离开的梦主突然出现,犀利地视线在四周一扫,而后一手拎起了倒地不醒的东煌鹤,一手画了一个简易的传送阵,阵光亮起,两人消失在原地。
又过了许久不见动静,身后那人才放下手,羲北有些不自在的离远了些,刚要开口说话,又想到这里的毒气,只能通过挤压脸部做出一个夸张的疑惑表情。
东煌卿怎么在这里?他也来寻三笙果了?嗯,这倒是有可能,东煌卿总不会将希望全都放在一个人身上。
羲北做表情,东煌卿却直接拿起了羲北的手,在他手心上写字。
手心被勾得痒痒的,羲北有些不习惯,但是随着东煌卿越写越多,陈述完整个关于三笙果传说的故事后,羲北的表情也渐渐地变得沉重起来。
现在他们看到的三笙果,因为没有特殊的“肥料”
,已经失去了一些效用什么的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