羲北惊喜地看着白狐,却对上了白狐龇牙咧嘴地愤怒表情。
顺着白狐的视线看去,羲北对上了一双黑底红眸的眼。
这是一个很微妙的姿势,因为刚才跑得急,羲北右手正扶着尸皇的腰,手指紧紧地抓着人家的裤腰带。
羲北赶紧松开了手,故作轻松地退了几步,结果对方的裤腰带在拉扯中松了,羲北这一走,那厚重繁复又宽大的裤子就这样落到地上,露出了半截古铜色的长腿。
兰晟越危险地眯起眼,因为刚刚苏醒,身体还不能完全听他指挥,只能僵直地站在原地,眼珠子咔咔地艰难转动着,环顾四周。
那边的箭雨已经彻底落完,看到石棺边空无一人,老鸦脸色一变,赶紧将灵识展开,很快便寻到了羲北他们所在的方向。
“瞬间移动?难道晰月北身上还有什么奇特的法宝?”
“晰繁茂是七级铸剑师,近日才出关,定然给了晰月北不少宝物!”
“该死!还以为兰天为了寻找尸皇,连出路都不找,这尸皇沉眠之地会有什么珍贵的陪葬品呢,没想到这么大的石棺,竟然空无一物,真是浪费我的时间!”
“就是!早知道刚才就走了,何必在这等着兰天开棺!”
露出丑恶嘴脸到底散修们骂骂咧咧,将石棺里的东西都翻遍了之后,突然回忆起了刚才那些场景,了然道:“有剑!肯定还有一把剑!那可是藏着剑灵的剑呢,剑主人死了,剑就可认别的主了!”
羲北就站在兰晟越不远处,听到他们喊了这话,瞬间觉得他们胆子过大。
那剑可以说是兰晟越的命根子,夺剑如夺命。
正如羲北所想,动作还有些僵硬的兰晟越身上瞬间溢出了丝丝煞气,眼神也变得危险起来
羲北赶紧撇清关系:“兰前辈,他们是他们,我们是我们,我们是来给您开棺的。”
兰天架着中毒的兰海,也道:“前辈,我等是奉兰氏先祖之命来此。”
“兰氏……”
兰晟越视线在兰天和兰海身上一扫,也不知是信还是没信。
“他们在那边!快!快去夺剑!”
有人已经御剑而至,还不等看清站在地上的人是谁,就举剑砍了过来。
兰晟越冷笑一声,微微侧过身,仅凭两指就制住了对方的攻击,指节微微用力,便将那灵剑段成两节,当啷落地。
“尸……尸皇醒了!”
上前攻击的人慌忙大叫,转身便想跑,却被兰晟越骤然伸长的袖子卷住了脖子,只听咔哒一声,骨头错位,经脉断裂,那人维持着张大了嘴的姿势,已经分成两截的喉咙里出一阵呵呵声,兰晟越再一抽手,那人头便飞出老远,“咚”
地一声落入水中,血从那的颈口子喷出,溅脏了兰晟越的金衣。
“一群废物!”
兰晟越扔开彻底绝气的人,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。
羲北看着兰晟越依旧掉在地上的裤子,瑟瑟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哦,我亲爱的宝贝儿,我恐怕活不过这个世界了……
东煌卿敏锐地感受到了羲北的不安,鼻子里出一声冷哼,动作优雅地扭着小狐腰爬到羲北的肩膀上,血红的竖瞳丝毫不怯地与满身溅了血的兰晟越对视。
兰晟越动作还有些迟缓,但是那股上位者的气势尚存,仅仅一个眼神,就仿佛能将人看穿
羲北就想不通了,这么一个人,怎么会看上了主角受?还成了主角受后宫中的一员?
“你是御兽师?”
兰晟越微微眯眼。
虽然八字还没一撇,但以后总会是的,所以羲北点点头。
“你们是道侣?”
兰晟越犹记得自己睁开眼时,看到白狐为羲北张开了守护屏障,白狐似乎还有内伤,应该是进阶时的后遗症,才服用过赤菱草调养,却还远远不到能施展这种大范围灵力的时候。
也就是说,白狐使用的不是灵力,而是寿命。
但显然,这人修并不知晓。
“呃……”
羲北看了一眼肩上的白狐,耳根微红,默默地捂了脸,轻咳一声:“这个,还是等他长大化形之后吧……现在太重口了……”
一边说,一边不受控制地流了鼻血。
东煌卿:“……”
兰晟越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