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兰天总不会说这种谎,要么就是壁画上有什么玄机,在人移动之后,因为不同的视角呈现出不同的图案。
于是羲北也跃上了一处露在水上的石板,眯着眼转了一圈:“好像可以看到壁画上的字了
因为是古字,羲北看不懂,只能等着兰天一边在每一处石块上来回跳跃,并逐一念出上面的内容。
“这应该是墓主人留下的手书,他在忏悔,深深地忏悔。”
兰天一字一句道:“这是一名
剑修。”
羲北补充:“壁画之后,上面的人身上带着金光,这人应该是个剑圣。”
只有到了剑圣境界,才会有金光环绕,能造一方小世界,能为一方之主。
兰天赞同道:“剑圣前辈一开始只是一个衣衫破烂的顽童,后来与妖兽结缘,成为了御兽师。”
兽修是天地灵物,降生时就具有修为,且初期的修炼度极快,和妖兽结契的剑圣修为也因此突飞猛进,被某个学院看中了,成为门下弟子。
剑圣换下了破破烂烂的衣服,穿上了规整服饰,每日废寝忘食,潜心修炼。
很快,剑圣和兽修都到了要突破的时候。兽修的进阶,越是往上,越是痛苦,一不小心,就命丧黄泉,魂飞魄散,于是剑圣便想出一个方法,那就是将他的妖兽融入剑中,成为他的剑灵。
“这样一来,兽修以剑之身晋级,便无需断筋挫骨,经历骨肉重生的痛,已经危机重重的生死劫。”
兰天摸着下巴:“这方法,后来有很多人试用,大多都失败了,哪怕是从小就与家族培养的妖兽建立了深厚感情的御兽师们,也很难做到,因为这太考验人和妖兽的默契和信任了。”
这位剑圣和妖兽的关系深厚,让妖兽融入剑中的术法自然是成功了,他们顺利晋级,成为学院中的佼佼者,被派到外界历练,并且再此过程中收了小弟,有了许许多多的追捧者。
渐渐地,多年的感情开始变质,被高高捧起的剑圣,开始嫌弃自己的手中剑不够精美,威力不足,对他的修为不再有益处。
古朴的剑被悬置高堂,成为所有入他门下的弟子们供奉朝拜之圣物,成为一种传说,一个神话,一个只能供人敬仰,却再也不得出鞘的摆设。
这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,妖兽被锁在了剑中,没有主人的命令,不得出现,而唯一能让它出来的主人,却已经开始铸造起别的,更好的,更华丽的剑,行走江湖,仗剑天涯。
他们曾经是最好的朋友,最亲密的伙伴,知无不言,言无不尽,互诉衷肠,互誓诺言。
他们一起走过了很多地方,身上染血,剑尖飞红,在一片煞气中放声狂笑,在劫后余生中拥抱庆幸。
可是现在,他们相顾无言,背道而驰。
直到有一天,剑圣喝醉了酒,夜里摸到了呈放着“圣剑”
的大殿,手指把着剑柄,想要将剑拔开,和里面的妖兽说说话。
但是,那一晚上,无论他怎么努力,都打不开剑,因为妖兽已经主动封剑,拒绝和任何人相见。
“于是剑圣用了很多的方法,他将剑用绳索吊着,房间了最深的寒水里,因为那只妖兽曾经最怕冷,他想逼着妖兽出来,但是剑沉进了寒潭里三天,里面都毫无动静。”
剑圣怒了,此时的剑圣已经是一方霸主,每天都听着别人对他的恭维,再也受不了任何
忤逆他的东西。
他用寒水冰淬,用烈火焚烧,用炎石锤打,用毒液浇灌……他用尽了一切办法,想要逼迫妖兽就范,他了疯似的怒吼和威胁,试图通过斩尽与妖兽所有牵绊的方式,来让妖兽主动出
鞘。
当然,这些都失败了。
被尘封在剑器里的妖兽就像是死了一般,不声不响,不吵不闹……就像是在很久之前,就已经把吵闹和怨恨用尽了,剩下的,都是沉默。
走到最后一块石板时,天顶壁画上所有的字基本都看遍了,兰天踏上了走向石棺的第一层
阶梯。
瞬间!漆黑的深潭里浮现出一片湛蓝的光芒,将整个巨大的石室照亮。
于此同时,天顶上的壁画被潭水里的光映照得斑驳陆离,像是打开了开关,壁画上的内容变成了一幅幅真实的映像,在众人身边展现出来。
这个场面来得突然又震撼,猝不及防地呈现在眼前,好似一幕幕活生生的场景。
【你怎么受伤了?】衣衫破烂的小乞儿抱起了草丛中的奄奄一息的小兔子。
【你要死了吗?好巧,我也是,那我们就一起渡过最后的几天吧。】
【咦?我们没死!哈哈!我们都活着,是你做的吗?你是神吗?】少年将白兔高高抛起,又稳稳接住,他们在绿色的草丛里嬉闹,欢笑。
场景转过了一幕又一幕,少年长大了,宽阔结实的肩膀,将一直都很瘦小的白兔抱在怀里,亲呢地在它耳边呢喃【嘻嘻,我昨天看到了,你变成人了,还给我做烧饼吃,嘻嘻,虽然很难吃……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