晰昌隆端起热茶,轻轻地吹了吹,双眼眯成了两条长缝:“不寻常?不寻常,便是好事。
”
庆丰跪在下,心有疑问,却不敢搭话。
“晰月北是个什么货色,这么些年来,大家可都是看得清清楚楚,不学无术,贪心玩乐,游戏花丛,好不容易看上个能给晰家传宗接代的好炉鼎,竟然还争抢不过别人,真是又蠢又无能。”
晰昌隆似乎完全不担心自己的这些话被别人说出去,呵呵笑道:“就这么个人,突然转了性,不但一连半月不出门,还沉迷闭关,专注修炼,这意味着什么?”
“夺舍!”
不等晰昌隆继续说下去,便有人推开了房门,一个相貌清俊的少年缓步走了进来。
晰昌隆颔浅笑,似乎对这答案颇为满意:“无论晰月北是否被夺舍,只要我们将这消息传出去,三人成虎,到时候他就是百口莫辩了。”
“哈哈哈,这么一来,就算我们将那蠢货推出去给王族那边处置,也不会担心别人诟病了,更不怕牵连晰家。”
俊美的少年在晰昌隆身边坐下,想了想,又有些担心道:“爹,你说,我们这样做,爷爷会同意吗?刚才我去那蠢货院子周围看过了,果真是一个奇特的禁制,完全没法查探里面的情况!”
设下禁制的人不过是个不学无术地绣花枕头,所以肯定是使用了什么厉害的法器,晰繁茂竟然炼制出了这么个厉害的东西,保不住晰老太爷会看在这份上,打消之前的念想。
但凡对晰家有利的东西,晰老太爷是不会错过的,晰昌隆也正是因为了解这一点,现在才会迫不及待的想要转移晰老太爷的注意力。
“所以,我们不但要让别人相信晰月北被魔人夺了舍,还要让晰繁茂相信,自己儿子的魂魄,惨死于一个不知哪里来的老鬼手下!”
晰昌隆放下茶杯,杯中的水溅出些许,落在了桌面上,微微晃动地水珠里,映出了晰繁茂那张笑容满面的脸:“而且这样一来,晰繁茂会怎么想呢?面对一个夺了自己儿子身体的人……哈哈哈,这性子转得好,转得妙啊!”
“爹!你快过去看看!”
比起鬼精鬼精的二儿子晰岭,大儿子晰峰就显得莽撞许多,晰昌隆看到晰峰跑得这么大汗淋漓,毫不顾忌形象的样子,面有不虞:“何事让你如此慌张,也不规整规整自己的模样!”
晰岭坐在晰昌隆身边,赶紧给自己的哥哥使眼色,晰峰连喘了好几口气,才冷静下来:“爹,这事说不清楚,您还是自己过去看看吧!晰月北,晰月北他……”
似乎早已经设想到了晰月北难堪悲催的结局,晰昌隆对此并不焦急,反倒开始训斥自己的儿子。
“峰儿,我说过多少次了,你是兄长,就要有身为兄长该有的样子,遇事多想想,而不是靠嘴吆喝。”
晰昌隆眉头皱得死紧:“这一点,岭儿就做得很好。”
“爹,我们还是先看看到底是生了什么事,让大哥如此着急吧!”
晰岭眼见自己的兄长直愣愣地站在门口,赶紧出言打破了这沉默。
晰昌隆也明白点到为止的道理,不再多说,跟着晰峰来到门外,视线往晰月北院子的方向一扫,瞬间就震惊地睁大了双眼。
那是……五阶妖兽!
晰月北的院子里,怎么会有五阶妖兽!
要知道,一只五阶妖兽,武力值相当于人修剑师巅峰的修为,晰月北身边藏着这种高阶妖兽,是想做什么?
随着晰月北院子四周的禁制撤下,强大的灵气溢了出来,满院的狼藉也渐渐地呈现在众人眼前,不难看出这里面曾经生了多么激烈的事情。
只见那落光了叶子的树上,玄衣男子长如瀑,衣袖翻飞,昂挺胸,负手而立,足下轻
点,从树上翩然落到院外,桃花眼微微挑起,视线轻扫,最后汇聚在了不远处,眉梢仿佛都透出了几分笑意。
男子合袖拱手,朝着那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:“父亲,孩儿不负所望!”
众人这才反应过来那悬站在空中的人是谁,连忙高声叫着恭喜老爷出关,一边小心翼翼地互相交换着眼色。
自以为站在角落里,没被人瞧见的侍从连忙跑去给晰昌隆报信。
晰繁茂才是名正言顺的晰家家主,而晰昌隆不过是在晰繁茂闭关期间,帮忙管理宅内事务而已,这些大家都心知肚明。
现在,晰繁茂突然出关,而晰月北也不动声色的突破,这场面,简直像极了立威。
是的,立威。
这是羲北所能想到的,能最快最有效的控制流言蜚语的方法。
星云国以强者为尊,只要实力在上,一切臆测都是浮云,所以羲北干脆一不做二不休,抱着自己的剑灵回去继续完成契约。
可是没想到妖狐突然开始进阶,设下的禁制,倒是正好能给妖狐护法了。
羲北之前修为倒退,从开元巅峰降至入境,后来又用半月时间疯狂苦修,修为勉强回到了开元初期,相当于这个世界的少剑士巅峰,眼下再突破,就是剑士初期,比起刚来这个世界时的修为要低了不少,但在别人看来,却是一个极大的突破。
因为很久之前的晰月北,才不过是三阶少剑士而已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