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关系比较近的朋友就都知道他们即将住到一起了。
这两人分分合合六年,爱得轰轰烈烈差点玉石俱焚,现在竟然开始共筑爱巢。
姜九思在签收了一套餐椅以后给季颂信息:【想想你们结婚那天我要坐主桌,心情有点复杂呢,我可能是全场唯一和新郎打过两次架的亲友。】
雷冬就要直接得多了,签收了电视柜后拍照给时妄,又了条语音:你们结婚地点只能在会所,要不对不起我这个见证人。
过了半天,时妄回复他:【这得听季颂的,我做不了主。】
家庭地位高下立见。
随着家具陆续入场,原本那个虚拟模糊的家的概念也逐渐真实起来,变成了可以看到触碰到的每一件实物。
卧室大床是最后一个大件家具,时妄抽空去签收的,守着工人把床架组装起来。
等到工人走后,他躺在还没罩床单的白色床垫上,给季颂了张自拍。
这是这几年里他唯一的一张自拍。
很随性地笑着,眼神温和,即使平躺着五官仍是那么深邃俊美,一手举着手机,一手张开放在床上,姿态很惬意。
季颂收到信息时还在加班,他走到无人的走廊上点开照片,又听了那段只有五秒的语音。
时妄在语音里对他说,“老婆,我要让人在天花板上装面镜子。”
季颂一听完耳朵唰的红了。
心想这个混蛋。上班时间还不放过我。
-
十一月除了忙着家装,季颂还惦记着时妄即将到来的生日。
今年时妄满二十六了,季颂却总记得他二十岁生日那年,自己提着衣服去找他,被他往手里塞了一块蛋糕。
从那之后季颂就没陪时妄好好过个生日,他们之间总有各种各样的问题。
时妄生日当天是个工作日,季颂本来准备请假去陪他。时妄却有些歉疚地和他商量,说自己当晚必须应酬,尽量早些结束了去找季颂,就不带他同去了。
季颂知道时妄是替自己考虑,前些日子季颂在那些朋友面前去挽回时妄,当众落了面子,时妄让他暂时避一避,是不想让他难为。
季颂并未坚持,随和地答应了。
他们都是成年人,能理解这种场面上的交际是不得不应付的。这时候说要回家和爱人过生日,只会贻笑大方。
季颂没再多提庆祝生日的事,他心里已有了打算。不会让时妄难做,也能给这天留点纪念。
时妄当晚应酬到十点过,一群朋友还不尽兴,多亏雷冬帮他拦着,好歹是让他脱身出来了。
时妄有些醉意,助理也没带在身边,一路步履阑珊走向停车场,摸出手机给季颂打电话,对方没接。
时妄皱了皱眉,他的车就在前面,抬起头无意地一瞥,却看见一个无比熟悉的身影站在深夜寒风中。
季颂穿着件薄呢灰大衣,围着围巾,一身气质温润,双眸含笑看着时妄。
他身后就是时妄的座驾,司机不在里头,换作他在这里等了一个小时。
时妄愣了愣,脚步定住,先以为自己眼花了,跟着便加快脚边走到季颂跟前。
季颂鼻尖冻得有点红,说话吐着白气,叫他,“时少。”
又说,“生日快乐,我是不是今天最后一个和你说这个的?”
时妄眯着眼笑了,把他揽过来,“最后是压轴的,最重要。”
季颂闻到他身上的酒气,知道他今晚喝得不少,担心他吹风受凉,把他往车里带。
时妄心里惊喜,由着季颂安排,上了副驾,季颂替他系上安全带。时妄闻着他丝间的幽淡香气,觉得浑身的浊气都散了,捧着他的脸重重亲了一口。
轿车的后座摆着鲜花和蛋糕,季颂问他,“吃蛋糕了吗?”
时妄靠在皮椅里,嗓音带了点低哑懒倦,“他们开了一个,我没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