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颂立刻出声,“别这么说。”
他们之间已经是一笔糊涂账。真要说道歉,也不知道是谁该给谁道歉。
时妄听见一旁的陪护提醒了一句,“你刚醒过来,要少讲话,少用手机。”
时妄知道自己该挂电话了。
“不说了。”
他把声音放轻,带了点哄着的口吻,“你让陪护给你叫点吃的,医院食堂有热汤热菜,有事打我电话,我不关机。挂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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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妄又蹲了一会,腿快蹲麻了他才站起来。
他很挂念季颂,很想回去看看,可是理智告诉他回去不合适,反而打扰季颂休息。时妄只得作罢。
他走进书房,随手捡起几封信。
也许当年把这些东西留下,时妄的确存了点别的心思,他想过如果有一天被季颂无意间看到了,会不会激起季颂的内疚。
现在回想自己当时的偏执,时妄只觉得傻逼透了。
他现在只有无尽的后悔。
这一晚时妄睡在卧室床上,大床的另一侧空着。季颂平常喜欢带薄荷味的沐浴液,他在这里住了一周,床上还留有淡淡的薄荷气息。
时妄睡得不深,一晚上醒了四五次,每次醒来就先去拿手机,担心错过季颂的消息。
好不容易捱到早上,他随便吃了点东西,开车去往医院,顺路买了一束无尽夏。
到了病房门口,正好遇上陪护从里面出来。见时妄拿着花站在门口,陪护指了指没开灯的病房,说,“睡下没多久。”
季颂昨晚睡到十点才起来,再接着睡他也睡不着了,前半夜都是醒着的。
时妄给他找的这个陪护挺尽职,一直守在病房,季颂看书看手机她都掐着时间,不到十分钟就提醒该休息。季颂是脑震荡,住院这段时间不能过度用脑,深夜的住院区没有别的地方可去,他只能躺在床上呆,间或与陪护聊上几句。
熬了大半夜,早上快六点了季颂吃了药才睡下。
时妄听陪护这么说,打消了见面的念头,把手里的花交给陪护,“让他好好休息,我晚点再来。”
才不过半天没见面,时妄觉自己竟然那么想他了。
这整个白天时妄都是提着一颗心过的,他也说不上来为什么,就是感觉特别不踏实。季颂醒来以后给他了张照片,是他送的那束花,已经插在花瓶里了。
当时时妄正在俱乐部基地开会,年总打完了,马上就是转会期,最近他也忙得够呛。开会时他把季颂来的照片点开看了无数次。
他不想看那束花,他就想看看季颂。
晚上他带了些清淡的汤食和几套换洗衣服去医院。一整天没见了,时妄敲门进病房,嗓子都有点紧。
季颂这时正坐在小沙里看新闻,一见时妄进来,他站了起来。
这一天基本都在睡觉,他的气色看着比起昨天住院时要好些,穿了一件灰色T恤,外面搭着黑色外套,没把袖子穿上,外套就只是搭在肩上,整个人显得干净而清瘦,衣服下面空落落的。
时妄走到跟前,季颂浮起笑容,说,“来了。”
时妄放下保温桶,盯着季颂的脸,“怎么样,什么感觉?”
季颂淡淡道,“没事,不头痛了,也不觉得四肢乏力。”
,,声伏屁尖,,
时妄忍住了想抱他的冲动,只是伸手将他落在肩上的头轻轻拨到脑后。然后就收回了手,说,“还没吃晚饭吧?我带了点吃的。”
季颂说自己没吃,停顿了下,看着时妄,“着急走吗?”
“不着急。”
时妄说,“我留你这儿吃个晚饭?”
季颂点头说好。